1
你用仇大苦深的表情在看展览──不是针对面前的摄影照,而是你的近况。
2
身体健康直降而下到谷底,做完健康检查得到了几乎全体绿字,来进行检查结果解释的医师劝慰你别紧张,吃好睡好,工作压力别那么大,这个年纪没什么问题的。
『………』你露出一个苦笑。
到了新单位就加班到天昏地暗,被上司寄予重望差点就捨生忘死,你直接被冕下按着后颈无声威逼着休息。
你张嘴原本想说什么,又默默闭上。
『年轻人不相信我的话啊?』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女孩子是职场上容易被pua的责任感极重类型。被临时叫来代班的医师对不听话的病患摇头。
『工作不做就摆在那。总会有人做的。』循惯例把行政庶务丢给底下总医师干,没想到自己会反被翘班下属坑来代班的科主任医师如此阴森发言。
『……您说的是。』
缓慢地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心内。差点被妲己压在深夜十二点办公桌开发尿孔,连滚带爬打下班卡被迫当不早朝紂王的你鬱闷应和。
3
时间点来到现在。大公好心解释起冕下会按着你,不只是要压制交尾想逃跑的伴侣,也是要用颈动脉评估被后入的你有没有因为快感出现休克徵状。
听完有跟没有一样的解释。你喃喃,语气带有一丝悲壮。
「我真的一条命不够祂干的……」
身体状况落到谷底,又缓慢回升。你衣服底下空荡,一场重病扫走你积年的沉痾而非气血。
「你还有40斤。」「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赘肉可以当第二条血条。」
面若桃花的你没发觉其他人视线越来越密集落在你身上。不胜衣的女性唇瓣泛白皱皮,偏偏有着矛盾的眼神跟气质。
如铁一般,却过刚易折。
──让人不由得想揉弄一朵不自知甜蜜的花朵,捧起一汪馥郁的蜜汁。
你在展场摸了摸穿薄长袖外套的右上臂。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有没有觉得好像……」你习惯性向虚无倾诉。却没有感知到至现实空白部分传来的回应。
──再隔着白腴皮肉从上往下一节节抚摸高傲如品格的脊梁,让嘴硬心也硬的灵魂伴侣颤抖着塌下腰。
你愣住了几秒,难以置信的语气。
「──不会吧?怎么是现在──」
隐蔽的视线越发露骨。开始有人将结合举办的品酩会酒水失礼地放回侍者端盘、从来都有馀裕的斯文男仕不自在地整理起袖口。
接着是掩在展品打光处角落的衣香鬓影。
衣物窸窣声消失了。鬓影随着空气中无形的气息不自然地蔓延着
4
知道冕下到来的你转身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