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国外处理开张分店的事宜的白鹭,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便匆忙的飞回国。
她怎么也都不信那个印象中瘦弱害羞的孩子能把同窗打进医院,以至于白鹭接到电话,还质疑了好一会,逐字确认名字是由哪些字拼凑而成。
白鹭数着红灯的秒数,搁在方向盘上的食指有节奏地轻点,陷入了沉思。
与其说接到电话当下的情绪是愤怒,倒不如说是疑惑、好奇还掺有一丝自家孩子褪变的兴奋。
毕竟她和清辞已经有阵子没见面,除了逢年过节外,清辞现在几乎都待学校比较多。
人也变得相对沉默,那与刚带回家时的戒备不同,是青少年独有的内敛。
她自己也从那年纪走来,所以全当女孩进入青春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未有过多想法。
白鹭一身棉麻衬衫扎入黑西装裤,踩着高跟鞋昂首且自信地准备走入办公室时,从透明玻璃见到的便是郁清辞孤零零站在沙发前,承受沙发上妇人的破口大骂。
哪怕对方都已经压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喷出一串串口沫,郁清辞仍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见状,白鹭蹙起了眉,眸底的不悦初露。
办公室风铃清脆晃动声止住了妇人的叫骂。
高挑且有气质的女人出现在校园十分引人注目。
尤其手边还挽着一全身黑色西装的女子,俨然有些亲暱,却也直接将气场撑到极致。
原先郁清辞还因为叫家长有几分紧张,可真见到了那人,并且携其他人前来,眉丘顿时挤成数个小包。
“您好,请问是郁同学的家长吗”
“我是清辞的妈妈,敝姓白,这位是清辞的姨姨,姓柳”白鹭圈握柳温絮的手腕入座沙发,身子微微前倾,替柳温絮挡掉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白鹭接过矮胖男人递来的茶,“请问您是?”
林主任从卡套拿出名片,迅速介绍过沙发区的所有人:“我是教导主任,敝姓林,而这位是清辞的班导,那位是清辞的室友以及她的家长”
白鹭礼数周到,不卑不亢地与在座各位颔首。
在视线轻拂过女孩同桌与其家长时,短暂地暂停几秒,几秒的交锋白鹭很轻易就判断出对方的性格了。
盛气凌人。
固然看似同样有礼,可对方家长桌底下的脚抖到不成样,连挂在脸上的笑都堪称敷衍,只能勉强遮挡眼底的不耐。
“既然双方家长都到这,我们也希望彼此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让这件事情可以好好处理”
白鹭无所可否,瞟了眼竖立在旁边当装饰品的郁清辞,又掠过脑袋上仍捆着绷带坐在沙发上的同学。
“清辞,来”白鹭朝女孩招手,再拍了拍沙发,话里的意思显而易见。
清辞小心观察女人的神情,亦步亦趋的走向沙发,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把人打成这样,就该站着反省!啧啧啧看看我的小宝贝受伤成这样,每天都痛到睡不着”画了个大红唇的妇人捧起自家女儿的脸,再不满的瞪着对面的女孩:“她凭什么坐下!”
“就凭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白鹭修长匀称的小腿交迭,整个人向后靠至椅背,姿势游刃有馀,彷若对现在的局面十拿九稳,暗自给了对方不少心理压力,“如果了解后,的确是清辞先招惹你家孩子,那你们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或要求我们都接受,甚至金额任你开,如果一张卡不够,那就开支票”
妇人嗤笑,朝白鹭亮出尾指的大鑽戒:“我们看起来像缺钱的模样吗?我们要的是她跪下道歉!”
白鹭笑了笑,“没问题,我刚说了,我们条件任你开,但是”
她摩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从自己落座开始就在轻微颤抖、整个人呈现揣揣不安的那位同学,“但是假如是你们家的小宝贝先招惹我的小宝贝,无论是先动口还是先动手,那我们”
柳温絮看着话题终于引到自己身上,便如来时在车上和白鹭讨论那般,戏剧性的从西装内袋掏出自己的律师名片,按至桌上再推向对方眼前。
“您好,我是xx事务所的柳温絮”
柳温絮看了对方的反应,再次赞叹老白的料事如神。
果然如同白鹭所料,事情不像表面见到的那样简单。
妇人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显然没猜到这件事情严重到会找律师介入,更没料到对方家长不好糊弄,以为可以像之前那样处理就能得过且过。
妇人眼珠子一转,冷静下来,想起女儿的叙述,又觉得教室一般不会有监视器,决定就这么一口咬定眼见为凭。
柳温絮懒懒抬起眸。
真。恐龙家长,也不知道白鹭怎么想。
她偏头侧望,只见白鹭跟清辞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
白鹭悄悄的在女孩手心上写字。
几缕细碎的发丝滑落,遮住渐渐粉红的小耳朵,郁清辞只好尽力忍住痒意,去分辨女人到底写了什么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