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枝:……
结束时天已微亮,薄雾如纱般漫进舱窗,带着江心水气的清冽。
船外刚歇了一场小雨,江面浮着层朦胧的水汽,对岸的柳林只剩下淡淡的墨痕。船娘披着青箬笠,橹声放得极缓,一下一下试探着看不清的水路。
越往南行,两岸的草木越发葱茏湿润,梧桐叶子垂着晶莹的水珠,枇杷树镀了层油油的绿意。整个天地都浸在这江南的烟雨里,一切都隔了层薄纱,看不真切,却有种说不出的温存与柔情。
景珩起身。
他将帕子在温水里洗净拧干,最后晾了起来。
重新回到床边时,只一瞬,他便移开眼。
拉过薄被,将她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连脖颈那道?红痕都一并掩住,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也一并盖住。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榻边,垂眸看她。
她睡得很沉,睫毛还湿着,唇微微肿起,肩颈全?是他的印记。
薄被下隐约可见身体的起伏,呼吸绵长安稳。
他却睡不着。
体内那股热毒,被她泄去?七分?,却还剩三分?,像余烬,烧得他心烦意乱。
他本意只是借她缓解热毒,权当各取所需,可事到临头,她那带着哭腔的求饶,以及最后紧紧缠着他的依赖……竟让他失了控。
……还有六夜。
景珩眸光沉了几分?。
虽说他只是想利用?这女人,但到底也算是帮了他,若她听话,等恢复身份,他将人带去?京都也并非不能,如此,对她来说,也是一场造化。
这般想着,他心中那股郁气又消散了些,转身吹灭了身后烛台。
室内陷入一片昏暗。
不多?时,便只能听见两道?清浅交缠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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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天明才睡,殷晚枝醒来时,已是正午。
她怔怔望着舱顶,第一反应是去?摸小腹。
成了。
她翘起嘴角,浑身散架似的疼,却压不住心底那点得意。
成了成了成了!
就是过程比她想得惨烈太多?。
那热毒……也太霸道?了,不过应当能缓解一段时间。
她偏头,枕边人还在睡。
光落在他侧脸,长睫敛去?那双总是锐利清冷的眼,竟显出几分?难得的倦意。
她想起昨夜这张脸埋在自己颈侧时,额发汗湿,眉眼皆是克制不住的情动……
不能想了。
她别开眼,心中盘算着到时候分?开时给多?少遣散费合适。
视线落在他喉结,那里有一道?细长的红痕,是她昨夜不知?什么时候挠的。
……她有些脸热,默默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昨夜里灌进去?那么多?次,也不知?能不能成?
她悄悄将手覆上小腹,掌心温热。
应该……能吧,这么一想,她心里又有些打鼓,不过,就算一次不能,还有好?几天呢,总能怀上。
她动了动,想坐起身,腰像被人折过又装回去?,腿根酸软得不像自己的,昨晚真的太疯狂了,甚至让她想起来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虽说感觉还不错,咳咳,但跟她想象中的还是有很大?区别。
她掀开被子一角,刚撑起半个身子。
一只手臂横过来,揽住腰,将她重新带进怀里。
“别乱动。”
声音沙哑低沉,男人似乎刚刚睡醒,语调很低,就响在她耳畔。
殷晚枝一抖,真的是一抖,昨夜这人说了不知?多?少遍这句话。
榻上说,桌边说,她哭着往床角躲时,他握着脚踝将她拖回来,说的还是这句。
她条件反射地僵住。
“……我想喝水。”她嗓子也哑得不成样子。
景珩没睁眼。
他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嗯”,也不知?是答应还是根本没醒。
片刻后,他松手,起身。
殷晚枝看着他就那样下榻,赤足踩过散落的衣衫,去?桌边倒水。
一眼望去?,男人肩背线条流畅有力,腰侧那道?伤口纱布换了新,但后腰,她蓦地移开眼,那里有几道?指甲留下的红痕,横亘在紧实的腰线上,是她昨夜受不住时攀着他划的。
他端着杯子回来,递到她唇边。
殷晚枝就着他手喝了,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她想说谢谢,又觉得这情境说谢谢太怪,于?是闭嘴。
景珩垂眸看她,他的目光从?她鲜红微肿的唇瓣,缓缓下移颈侧,锁骨,再往下是薄被掩不住的斑驳痕迹。
最后落在床脚那团揉皱的藕色上。
那是昨夜他扯落的。
系带已被打成死结,上面洇着半干的水痕。
他喉结微动。
其实在殷晚枝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