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两个人。
殷晚枝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观月那边……最近有信吗?”
景珩夹菜的手顿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年底了,各家的铺子都?在盘账,忙不过来也是常事。你若担心?,明?日让方竹去?问问。”
殷晚枝应了一声,心?里那点不安被这句话压下去?大半。
也是。
年前年后确实忙得很,顾不到她?这边也正?常。
只是还有宋昱之那边,信递出去?好几天了,连个回音都?没有。
她?垂下眼,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景珩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莫名奇怪。
殷晚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方竹说?你今日没睡午觉,晚上早些歇。”
殷晚枝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夜里躺下时,殷晚枝翻来覆去?睡不着。
景珩近来又开始抱着她?睡了。
先前她?身子重,他怕压到孩子,总是规规矩矩地躺在旁边,手搭在她?腰侧,不远不近。
如今她?恢复了些,他又不再克制。
可今夜不知怎么,她?就是睡不着。
李观月的信、宋昱之的回音、还有景珩方才那一瞬间?的停顿,全搅在一起,在脑子里转来转去?。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又翻了个身,面朝他。
景珩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烛火已经熄了大半。
殷晚枝盯着他看了几息。
她?发现这人的睫毛很长,平时冷着脸看不出来,此刻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竟显出几分少年气。
她?想起兰姑姑白日里说?的话,先皇后当年是京城第?一美人。
难怪景珩长得这样好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
他没醒。
她?的胆子便大了一些,指腹顺着他的眉骨滑下去?,停在唇边。
他的唇形很好看薄而分明?,平时抿着的时候显得冷情,此刻放松了,倒多?了几分柔软。
她?鬼使?神差地往下摸,指尖掠过他的喉结。
那处微微动了一下。
殷晚枝的手僵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景珩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看着她?。
那双眼没有刚睡醒的迷蒙,清明?得很,像是压根就没睡着。
殷晚枝后背一紧,手还搭在他喉结上,缩也不是,不缩也不是。
-----------------------
作者有话说:来迟了,我忏悔忏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