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还没睡吧?我突然想起件要紧事,忘了跟你说……”
脚步声径直朝着书房而来!
顾沉舟和松月的脸色同时变了。
秦四爷的警告是真的,严世镛果然杀了个回马枪!
而且听这动静,他带来了人,很可能要强行进入搜查!
那盆还未完全处理干净痕迹的浆糊就在桌下,一旦被撞破,百口莫辩!
电光石火之间,顾沉舟做出了决断。
他一把抓住松月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将她迅速拉向书房内侧用于临时休息的里间,那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行军床和一个衣柜。
“得罪了!”他低喝一声,在松月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双手抓住她旗袍的襟口,猛地向两旁一扯。
“嘶啦——”精致的盘扣崩开,衣襟散乱,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衬裙和一大片雪白的肩颈肌肤。
松月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想要掩住,却被顾沉舟用力按倒在行军床上,他高大的身躯随之压下,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
“别动!信我!”他的声音嘶哑紧绷。
几乎就在同时,“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从外面大力推开,甚至没有敲门。
严世镛带着两个面无表情的肃查处手下,站在门口。
房间里的台灯还亮着,光线恰好照亮里间门口的情形。
只见顾沉舟背对门口,衣衫略有不整,正俯身压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长发凌乱,旗袍前襟被扯开,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肌肤在昏黄光线下莹白晃眼。
她似乎受惊不小,将脸埋在顾沉舟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一只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散开的衣襟。
满室狼藉未曾收拾,空气中还飘着一丝未散尽的古怪气味,混合着男女之间暧昧不明的气息。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一幅权贵将领与美人偷欢的活春宫。
严世镛显然没料到会撞见这样一幕,愣住了。他身后两个手下更是立刻低下头,不敢多看。
顾沉舟仿佛这时才惊觉有人闯入,猛地回过头,脸上有着被打扰的不悦,厉声喝道:“严世镛!你干什么?!”
他一边呵斥,一边迅速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自己的军装外套,将身下的松月严严实实地裹住,搂在怀里,以一种绝对占有的保护姿态,挡住了所有可能投向她的视线。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被打断好事的暴躁,眼神凶狠地瞪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松月被他紧紧搂着,脸埋在他的胸膛。她浑身冰凉,方才衣襟被扯开的震惊和羞愤还未退去,又被这更危险的局面攫住。
但顾沉舟那一声“信我”,和他此刻看似粗暴实则周全的掩护,让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将所有的恐惧都压抑在喉咙深处,配合地蜷缩在他怀里,发出似哭泣般的抽气声。
严世镛的目光在顾沉舟怒气冲冲的脸上扫视,他脸上的惊讶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副了然又略带戏谑的尴尬笑容。
“哎呀,这……你看这事闹的!”严世镛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做出懊恼状,“是我冒失了,冒失了!想着事情紧急,就没顾上让副官通传……实在对不住,打扰了沉舟你的……雅兴。”
他特意加重了“雅兴”二字,眼神又瞟了一眼顾沉舟怀里的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段,那露出的些许肌肤,还有那属于玲珑阁月老板独有的冷冽暗香。
严世镛心中最后那点疑窦,倒是在这活色生香的场景前,消散了大半。
原来顾沉舟深夜不睡,是在私会美人,还是个戏子。
怪不得书房里有怪味,许是点了什么助兴的香料?年轻人,血气方刚,可以理解。
至于先前怀疑的密电和地下活动……看到这副场景,似乎都显得不那么紧要了。
一个被美色所迷的军阀,能有多大心思搞那些掉脑袋的勾当?
顾沉舟脸色依旧难看,但语气稍微缓和,却带着逐客的冷硬:“严总长,有事明天再说!现在,请你出去!”
“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严世镛连连摆手,带着手下退了出去,还贴心地拉上了书房的门。
隔着门板,还能听到他压低却足够让里面人听见的打趣声:“年轻人,悠着点啊……哈哈……”
脚步声渐渐远去。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顾沉舟依旧维持着搂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僵硬的石像。
直到确认外面真的安静了,他才松开了手臂。
松月立刻从他怀里挣脱,踉跄着站到一边,紧紧攥着那件宽大的军装外套,将自己包裹住。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挡住了所有的表情,只能看到那截裸露的脖颈和肩膀,在灯光下白得刺眼,微微颤抖。
顾沉舟背对着她,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转过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