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明因为是丁之英的侄子,所以没有被列入近姻亲。
秦向阳的离开,既是高升,也是避嫌。
可这一走,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他陈光明在东海省,就真的没有可以倚靠的人了。
丁之英看着他神色间那一闪而过的忧虑,心里头就跟针扎似的疼。
她伸手握住陈光明的手,掌心暖暖的:“你也别太担心。
过些日子,老爷子会叫你回一趟京城,他老人家心里头有数,应该是有所安排的。
“
“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必须做完。
“
“什么事?“
丁之英的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蔡刚的事。
在我离开东海省之前,一定要把这个腐败分子绳之以法!
“
听到蔡刚这个名字,陈光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姑姑,现在外头都在传,说战胜高升以后,蔡刚会接任市委书记……“
“不可能!
“丁之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最近我们查到,有人通过加密货币的方式,往境外转移大额资金,线索直指蔡刚。
虽然最终证据还没拿到手,但这个情况,我们已经向省纪委书记汇报了。
“
“所以省委组织部在征求对蔡刚的使用意见时,纪委书记直接投了反对票。
“
陈光明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意味着什么——纪委这关一旦说“不行“,蔡刚想往上走的路就彻底堵死了,半点儿戏都没有。
按规矩,要提拔一个干部,在拿到常委会上讨论之前,必须先书面问问纪委的意见,看这个人在廉政方面有没有问题。
这不是走形式,是《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条例》白纸黑字写死的。
说白了,任何干部要提拔、要重用、要升级别,四道关必须一道不落地过:
档案要查清楚,有没有造假、有没有污点;
个人有关事项要核实,报的财产、家属情况对不对得上;
纪委的意见必须听,人家说不行就是不行;
有具体线索的举报信必须查,不能装没看见。
这四道关,少一道都不行。
而纪委的意见分量最重——只要纪委说“不行“,整个提拔流程立刻叫停,哪怕是书记、组织部长想保,也绕不过去这个规矩。
纪委的意见一般分两种情况:
如果只是有疑点、线索还没查清楚,就会给个“暂缓使用“的结论,提拔先暂停,等查明白了再说;
如果是确实有违纪问题、还在处分影响期内、或者廉政风险很大,那就直接给“不宜提拔“——一票否决,连考察资格都取消,根本上不了常委会的讨论名单。
丁之英看着他,眼神里又恢复了那种慈爱的神色,只是多了几分担忧:“光明啊,以后我和你姑父不在东海了,你的压力可就大了。”
“还有,你和宋丽最近是不是闹矛盾了?她打电话说了一些事情”
“说你和那个刘一菲”
她止住了话。
陈光明忽然笑了。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宋丽呀宋丽,虽然姑姑想撮合咱们俩,可我对你没兴趣,你也不能告状吧?
他抬起头,看着丁之英,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和自信:“姑姑,你放心吧。
我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刚出校门、什么都不懂的年轻镇长了。
就算姑父不在东海,我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
“至于个人问题,我不想接受任何人的安排,包括爷爷。
大不了,我自己闯就是了。”
丁之英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心想这孩子千万别走了他爸爸的老路。
她别过脸去,揉了揉眼睛,嘴上却说:“你这孩子,越大越不谦虚。
“
陈光明看了看表,一下子站了起来:“哎呀,都四点多了,我得赶紧走,还得赶最早一班高铁回明州。
现在正是汛期,县里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呢。
“
“这么急?“丁之英也跟着站了起来,“就不能多待一会儿?“
“不行啊姑姑,防汛是天大的事,我这个常务副县长不在岗,出了问题谁担得起?“陈光明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你等等你等等。
“丁之英转身就往厨房跑,“我给你装点点心路上吃,还有你最爱吃的酱牛肉,保姆昨天刚卤的。
“
她手脚麻利地找了个保鲜盒,装了满满一盒酱牛肉,又装了一包点心、两瓶水,一股脑塞进陈光明的包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路上慢点吃,别噎着。
到了明州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丁之英一边念叨着,一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