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嘎子!
过来!”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从渠基里爬上来,脸上全是泥,只露出一双眼睛。
老赵把刚才的事跟他说了一遍,二嘎子使劲点头道:“赵叔你放心,俺每天骑驴去!
驴比自行车稳当!”
老赵又转回来,看着秦墨白道:“秦技术员,你上次说的那个‘生物炭’,密封桶烧花生壳那个,俺们也想试。”
“李厂长那边我让他焊,”
秦墨白说道,“开春之后就能做。”
“不,”
老赵摇头道,“俺不等开春,俺们这几天晚上没事,花生壳有的是,堆得跟山一样。”
“俺们先用土法子试,在地上挖个坑,花生壳放进去,盖上土,留个出烟口,底下烧火。”
“虽然不如你那个密封桶好,但总比直接烧了强。”
他指了指坡后面,果然,远远地看见一股细细的白烟从沙地里升起来,在蓝天下几乎看不见,但秦墨白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
。
。”
“第一锅,”
老赵说道,眼里闪着光,“昨天晚上点的火。”
“今天早上俺去看了,花生壳没烧成灰,变成了一堆黑乎乎的东西,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俺抓了一把,捏不碎,扔水里半天不沉,俺拿了一小把混进堆肥里,今天中午你闻闻,堆肥的味道跟昨天不一样了。”
秦墨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老家伙,从来不等指令,他看到方向,就自己往前冲,u型渠提前开工,生物炭提前试制,数据链提前准备。
。
。
他比任何人都快。
“老赵,”
秦墨白忽然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的这些事。
。
。
u型渠、生物炭、数据记录。
。
。
在你眼里可能就是种地的活儿。”
“但在我眼里。
。
。”
他环顾四周,挖渠的人、抬预制件的人、蹲在沙地里烧生物炭的人、远处那个骑驴去送数据的二嘎子。
。
。
“。
。
。
这是一支工程队,不是修路的工程队,是改造星球的工程队。”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不好意思的笑,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出来的、带着沙砾感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