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说:“二十七家宗门,每家出五十名精锐弟子,加上各宗长老、护法、客卿,过千人的力量,尽数埋伏在万宗台周围。段飞若肯退,便罢!”
“他若不肯的话……”
南宫无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决绝的狠意。
“呵呵!就让他葬在万宗台上。”
“万宗台,就成为他的坟墓!埋葬之地!”
后堂又一次安静了。
二十七面令牌在烛火中泛着冷光,像二十七张沉默的脸。
但这一次,有几面令牌在微微发颤。
……
……
消息传到天阙城时,段凌霄正在查看第三座学堂的施工进度。
凌沧海快步走来,递上南宫无情的亲笔信函。
“段长老,南宫无情以天盟教大长老名义邀请您三日后赴万宗台‘论道’,主题是——”
“龙腾计划于南洲利弊之辩!!”
“信中还特意注明,请段长老务必出席,以安天下之心。”
段凌霄接过信,扫了一眼,随手折起来塞进袖中。
“去,当然去。”
凌沧海一惊:“段长老,万宗台周围一定布满了埋伏。南宫无情这摆明了是鸿门宴。”
“我知道。”
“那您……”
段凌霄笑了笑,转身看向正在忙碌的工地。数百名民夫正在搬运砖石,几个年迈的石匠蹲在地上雕刻学童入学的浮雕,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围栏外张望,眼中满是期盼。
“凌沧海,”段凌霄忽然问,“你说为什么大乾那么强大,还会亡?”
凌沧海一怔,想了想:“因为乾帝失德,民不聊生,天怒人怨?”
“因为没有人替百姓真正想过!”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民间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段凌霄缓缓说,“乾帝修的乾元殿再宏伟,对百姓来说只是一座压在他们身上的山。而我在建的这些学堂,目的很简单!”
他伸手虚指那些正在垒起的墙壁,那些正在打磨的桌案,那些年轻的石匠在浮雕上刻下的第一道纹路。
“对百姓来说,这是一条路,是一条新生之路,是一条走向富裕之路,是一条打破枷锁之路,是一条人人成龙之路!阶级,不应该封锁!社会,不应该固化!”
“大乾的时候,他们没有路。宗门势力把持着修炼之门,普通人生下来是什么命,一辈子就是什么命。所以我灭了大乾,那些人不怕,因为他们觉得,换一个皇帝,他们还是做他们的土皇帝。”
“但是现在,”段凌霄转过身,看着凌沧海,“我把门打开了。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所以——”
凌沧海的心猛地一跳。
“所以我必须赢。”段凌霄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不是因为我有多强。是因为那些百姓都在看着我。我若输了,他们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就碎了。”
凌沧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单膝跪下,声音沙哑:“段长老,万宗台那一日,属下愿为先锋。”
段凌霄低头看着他,伸手将他扶起来。
“一起去。”
三日后,万宗台。
万宗台位于天阙城西北三百里,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型石台,方圆百丈,高出地面三丈,四周是开阔的荒原,视野极好。
这本就是南洲自古以来宗门议事的地方。
此刻,万宗台上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正中主位上坐着南宫无情,他左右两侧是玄冰谷薛寒冰、灭魔宗屠千刃、紫霞宗紫鸢真人、问剑宗铁无心、太虚宗云鹤道长等二十余位宗门代表。再外围是各宗随行的精锐弟子,约莫八百余人,看似随意散布在台下各处,实则暗合杀阵方位!
南宫无情为了这一日,调用了天盟教三座护山大阵的阵盘,整个万宗台方圆五里之内,处处是杀机。
更远处,还有数百名中立散修、游方术士、商贾世家的代表,他们是来看热闹的,也是来“见证”的。
南宫无情要让段飞在这些中立者面前出丑。
日上三竿,段凌霄来了。
段凌霄与雪媚娘、凌沧海、方云鹤、以及小白。
站在万宗台对面百丈之外。
南宫无情眯起眼看过去,嘴角弯起一丝冷笑!
区区这几个人,对付他上千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