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干净利落"四个字来形容这次行动。三十七人全部控制,无一伤亡,百姓无重伤,被毁物资已经登记造册。
"马奔天亮前就到了西朗山。"秦山合上报告,"他带了一车帐篷和粮食,正在组织人帮老百姓重建窝棚。被毁的农具,他从最近的军需仓库调了一批,下午就能送到。"
"燕双鹰那边,跟南岸的缅军有没有联系?"
"还没有。獠牙的人在南岸的哨所外围布置了观察哨,缅军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他们的人被扣了。燕双鹰说――只要对面没动静,他就原地待命。"
"告诉他,天亮了以后,给南岸的缅军指挥部发信号――就说他们的巡逻队在澜沧境内被扣,人员安全,但暂时不能放。让他们自己过来谈。"
"明白。"
天亮之后的甘西新村,跟昨晚是两个样子。
马奔带人连夜搭起了三顶军用帐篷,把被砸窝棚的几户人家安顿了进去。新的灶台正在砌,,有的盖着当地驻军的章,有据可查。
第三,西朗山掸族头人岩坎的公开声明。岩坎带着十几个村寨长老,接受了从泰国赶来的几个记者的联合采访。他说得很直接,话不多,但句句硬。
"我是西朗山的头人,岩坎。我带着寨子里二百多户人,渡江到了甘西。为什么走?仰光收税收得我们活不下去了。去年一年,缅军来了三次,每次都是带着枪来要粮。我家养了三头牛,牵走了两头。种的稻子,收七成要交五成。我们找个能吃饭的地方,犯了哪条王法?"
这话被采访的记者写成了报道,发在了泰国、香港、新加坡的报纸上。标题直接:《缅甸百姓逃往澜沧,称"活不下去了"》。
缅甸外交部看到报道之后,气得发了第二封抗议照会,说澜沧"操纵舆论、抹黑缅甸政府"。余仲衡把照会送过来的时候,我翻了翻,顺手放在了抽屉里。
"回函――就说媒体报道属于论自由,我方不予置评。请缅方先处理国内征税抓丁问题,再谈舆论操纵。"
"明白。"
外交上的法理反击和舆论战,让缅甸的抗议彻底站不住脚。你骂我"煽动叛逃",我说老百姓自己跑过来的。你说"占领争议领土",我说那是两不管地带。你再骂,我就把你收税的单子晒出来――有图有真相。
缅甸政府内部吵得不可开交。强硬派要求"立即军事反击",温和派说"三次战败之后不能再打"。奈温左右摇摆了几天,最后选择了折中――军事上不进攻,但封锁不解除,巡逻队不撤。
对峙进入了第七天。
燕双鹰的獠牙特战中队一直驻在西朗山脚下,跟南岸的缅军隔着一片开阔地,两边的机枪都架着,子弹上膛,谁也不敢先扣扳机。
第七天下午,缅军南岸指挥部派了一个联络官,打着白旗过了江。联络官找到燕双鹰,说他们接到了仰光的命令――撤回南岸,不再越界。条件是――澜沧这边也要释放被扣的巡逻队员。
燕双鹰用电台请示了国防部。
"总统,缅军联络官说他们要撤,条件是放人。放不放?"
"放。"我说,"人扣了七天,够他们长记性了。放人之前,让他们签一份书面承诺――承认越界行为,承诺不再越界。"
"好。"
当天傍晚,被扣了七天的三十多个缅军巡逻队员被释放了。他们走过江面的时候,低着头,没有人说话。南岸的缅军士兵站在岸边,沉默地看着他们回来。
燕双鹰站在北岸,点了一根烟。他身边的獠牙特战队员收起了机枪,但也只是把枪口从朝南调成了朝地。
甘西新村里,老百姓站在村口,看着江对岸的缅军哨所里,一面白旗在晚风中晃了晃,然后撤了下去。
马奔站在人群中间,对着大家说了一句:"没事了。他们回去了。"
没有人欢呼,但很多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个克钦族的老汉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新搭好的窝棚的木柱子,像是确认它还在。
我站在密支那的办公室里,看着秦山送来的最新边境报告。
"总统,缅军南岸的两个步兵营,已经在陆续撤退了。渡口的封锁也解除了,虽然没有公开宣布,但江面上的巡逻艇少了一大半。"
"新村那边呢?"
"一切正常。被砸的窝棚已经重新搭好了,农具也补发了。老百姓今天开始下地干活了,水渠修到了最后一段。"
"有没有人走?"
"没有。一个都没有走。"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密支那的冬天傍晚,天边有一抹淡红色的云彩。远处,伊洛瓦底江在夕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