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贵霜翕侯的动作,扶苏打算来个将计就计。
扶苏开口,“司马将军,该如何对付贵霜翕侯?”
司马贤闻,思略片刻,拱手开口,“末将以为,当先发制人。”
扶苏点了点头,示意司马贤可以继续说。
司马贤看向传令兵,沉声开口,“传令,三更之前,所有望楼守军,轮换休息。”
“轮值的弩车手,调至半数。”
“营门外的拒马桩保持原状,陷马坑上的伪装木板再检查一番,确定看不出来。”
“另外”
说到这儿,司马贤看向太子殿下。
扶苏双眼一转,便明白了司马贤的意思,顺着他的话茬,继续下令,“六座炮台,今夜全部换装开花弹,且引线裁短三寸。”
“第一轮齐射,打北岸滩头。”
“第二轮齐射,打北岸敌营。”
听得太子殿下这些部署,司马贤拱手开口,“太子殿下英明。”
军令一条一条地下达。
整个大营,都开始备战。
至于陈途,则奉命,带着「穹火夜袭营」悄悄出了营地。
当然了,每个人必不可少的燃烧瓶,全都携带了。
当晚,秦军大营,漆黑无比。
二更。
阿姆河北岸的木筏和皮筏,已经全部入水。
大月氏精锐,准备乘木筏和皮筏,在夜色掩护下,悄悄滑向河面,偷袭秦军。
贵霜翕侯,更是亲自登上了最前方,弯刀横于膝上,目光如豺狼。
河宽百丈,夜色如墨,湍急的水声,掩盖了一切。
只需等待三更天的到来,大月氏精锐,便合围秦军大营。
然而,就在这时,贵霜翕侯能看见,南岸秦营的灯火,亮了起来。
星星点点,直至越来越明亮。
贵霜翕侯不明所以。
可紧接着,贵霜翕侯瞳孔一凝。
因为他瞧见,秦军营地似乎闪烁了几道火龙。
十道刺目的光芒,在夜色中同时绽放。
火龙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
轰――轰――轰!
轰――轰――轰!
巨响一道接一道,天地都为之震动。
与此同时,阿姆河北岸上陡然升起十道冲天火柱。
翻涌的巨浪,将最前方的木筏和皮筏全都掀翻。
惨叫声被爆炸声吞没。
断裂的木筏碎块,夹杂着人体残肢,被狠狠抛向半空。
水柱还没落下,第二轮火龙又至。
这回更狠。
贵霜翕侯瞧见,又是十道火龙凭空出现,落在他身后的营地之中。
爆炸所产生的气浪,直接掀翻了数十顶相邻的营帐
火光冲天。
威力之大,直接将大月氏骑兵,连同战马,全都炸得四分五裂。
燃烧的帐篷被风卷起,沾到哪里,哪里便是火海。
马厩里拴着的战马,嘶鸣着挣断缰绳,鬃毛燃着火焰四处狂奔,撞翻了一排又一排灭火不及的士卒。
贵霜翕侯呆愣愣地站在河滩乱石堆后,浑身湿透,双手死死抠着石缝,目眦欲裂。
只因他所见之处,皆为火海。
“这”
“这是什么?”
看着这般人间炼狱,贵霜翕侯的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明明是他们要夜袭秦军大营,可现在,两级反转了。
站在他身后的巫师,双眼通红,跪在地上。
残肢断臂散落在被烧焦的河滩上。
哀嚎声从各个方向传来。
有兵卒的下半身都被炸没了,却还在血泊之中挣扎。
贵霜翕侯回头,望向阿姆河南岸。
此时此刻,秦军营地,亮如白昼。
火龙再次闪烁。
第三轮炮击,不再是固定落点。
十门神威大炮开始调整射角,从河滩一路向北延伸。
炮弹的落点,没有规律可。
每一发开花弹落地,便可炸开方圆五余丈。
铁片与碎石化作狂风骤雨,将从前两轮炮击中侥幸活下来的大月氏士卒再次收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