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菜,没人端碗。
三十几道目光压在他身上,绷着弦等下文。
"但你们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宋珩眉心微蹙:"谁?"
众人也跟着往前探了探身子,椅腿蹭地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当秦怀化叛变的消息传回来时,所有人心里都凉了半截。
他们扪心自问,换到自己头上,面对那等配置的死局,十个里有九个得交代在里头。
所以他们放下手头所有事,从各大战区往这儿赶
一是为了确认苏轮到底有没有事。
但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就是抱着为苏轮报仇的心态来的。
就在众人等着苏轮的下文时,苏轮神色复杂,缓缓说道:
"是谭狗。"
众人闻一愣,随即爆发出喧嚣。
"什么?"
"不可能!"
"你昏头了吧!"
慕容玄直接从椅子上半站起来,碗差点扣翻。
石玉杰肿脸拧出一个"你他妈在逗我"的弧度。
三十几张脸,表情出奇一致全是"你脑子被蚀心魔啃了吧"的神色。
谭行本人更直接把烟卷从嘴里拔出来,捏在指间愣了:
"你发癔症了?当时你在无相荒漠的时候,老子正在东部战区跟那六尊邪神一砍一呢!我拿什么救你?嘴炮吗?"
苏轮看着他,眼底神色极其复杂。
复杂到谭行和他对视了两秒之后,嘴角那点调侃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是你。也不是你。"
苏轮声音低下来,稳而笃定,像在复述一件自己反复确认过无数遍的事:
"是未来的你救了我。是不同时间线的你。"
宋珩的筷子搁在碗沿,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
她偏头看着苏轮,一贯冷淡的丹凤眼里头一次出现"你再说一遍"的审视。
包厢顶灯从正上方打下来,把苏轮的脸照得轮廓分明。
可每个人看他的表情都写着同一句话你认真的?
半晌,谭行闷声先开了口,嗓子里带着点"我信你但是这话太离谱了"的沙哑:
"不同……时间线?"
"对。"
苏轮点头,目光扫过一圈:
"我在无相荒漠被那三个诡语者按死的时候,有个人从虚空里撕开一道口子,一刀把三个诡语者全部斩了。就是谭狗"
他冲谭行一指:
"这张脸肿成猪瘪三我都认得。
他身上穿的正是我们圣血天使的专属战甲,我亲手摸过,无论是坚韧程度还是真元传输率,那个战甲都已经迭代过,远超我们这一代的配置。
而且,那个谭狗是武道真丹境,归墟真元,血浮屠,没有一丝变化。我可以确定,那就是谭狗!"
桌上的人呼吸都慢了半拍。
谭行愣住。良久,他把烟卷从嘴里摘下来,指间拧了半圈,哑着嗓子开口:
"……你确定,是我?"
苏轮对上他的目光,半点没躲:
"是你!未来的你很强!武道真丹境,一刀瞬秒所有无相异族,真的牛逼炸了!"
谭行身子一僵。
桌上没人说话。
灯管的电流声嗡嗡响在头顶,大蜈在桌角啃完了鸡腿,正拿触须擦嘴,擦了两下又慢吞吞地往苏轮手边爬,一节一节,细足钩着桌布,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三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轮把爬到手腕上的大蜈摘下来放在桌面上,食指按住背壳不让它乱动。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稳稳当当钉在谭行脸上:
"谭狗,我没开玩笑。"
谭行和他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把烟卷重新叼回嘴角,没点,牙关咬住滤嘴,肩膀松了半寸,闷闷"嗯"了一声。
石玉杰在旁边粗声粗气嘟囔:
"……这他妈也太玄乎了。"
没人接话。
就在这当口,谭行猛地一拍桌子,爆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
众人看去,只见谭行一脸"老子就是牛逼"的神色,笑道:
"听大刀的意思,老子以后稳稳武道真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