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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吃过很多苦。”
“但我不想拿别人的苦当笑话。”
“这不是无脑。”
“这是我还不想变坏。”
商大灰也撕了病历。
“俺也去冲动。”
“但俺也去不是祸害。”
“俺也去吃多,是因为以前饿怕了。”
“俺也去说话糙,可俺也去心不脏。”
沈狐冷冷撕碎报告。
“本仙家有毛病也轮不到你治。”
龚赞看着自己的病历,吸了吸鼻子。
“俺也去是配角也行。”
“但俺也去不是低效。”
“俺也去射偏。”
“可俺也去每次都是真心想射中。”
沈狐瞥他一眼。
“这话听着更可怜了。”
龚赞竟然笑了。
“那也比他们写的强。”
专家们脸色骤变。
“拒绝诊断!”
“病人抗拒治疗!”
“启动强制矫正!”
所有诊室门同时打开。
里面空荡荡。
没有医生。
没有药。
没有病床。
只有一面面回声墙。
墙里传出无数人的声音。
“我这是为你好。”
“你得改。”
“你这样不正常。”
“我比你懂。”
“你别不识好歹。”
礼铁祝忽然明白了。
这楼里根本没有专家。
所谓专家,全是回声。
是现实里那些随口评判。
是亲戚饭桌上的一句“你不行”。
是领导办公室里一句“你抗压差”。
是陌生人评论区一句“建议你去治治”。
是自己半夜脑子里那个声音。
“是不是我真有问题?”
礼铁祝鼻子一酸。
人活着最累的,不一定是受伤。
是受伤以后,还要被别人解释成“你太脆弱”。
方蓝这时走到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
门上写着:“最终诊断室。”
他拿出蓝钥匙。
咔。
门开了。
里面没有医生。
只有一张空椅子。
椅子上放着一本病历。
病历第一页写着:
“所有人都有病。”
第二页写着:
“所以谁也没资格装成唯一清醒的医生。”
礼铁祝看着那行字,沉默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这倒像句人话。”
整座专家门诊楼开始崩塌。
那些白大褂幻影一个个碎成纸屑。
纸屑落下。
像冬天医院门口的雪。
冷。
但落到掌心,会化。
众人站在废墟里。
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礼铁祝才低声道:“以后别随便给别人下诊断。”
“人家疼不疼,人家自己知道。”
“咱能做的,不是拿个标签往人脑门上贴。”
“是问一句。”
“要不要扶你一把?”
井星轻声道:“医者若无悲悯,便只剩刀。”
礼铁祝点头。
“翻译一下。”
“没同情心的道理,就是冷菜刀。”
“切菜行。”
“贴人心口,凉得慌。”
黄北北擦擦眼泪。
“祝子地马,我以后镜子照出来的成分,也不随便笑别人了。”
礼铁祝看她。
“笑可以。”
“别笑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