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胸口某个地方被人用力踩了一脚,又闷又堵。
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出于长辈的监督。
她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不好好做项目,跑去打听他身边的朋友,他有责任纠正她这种不当行为。
这时,手机响了,是顾清淮打来的。
裴沉砚接起来,那边传来顾清淮带着笑意的声音,“砚哥,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我把小嫂子拉黑?她得罪你了?”
裴沉砚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别管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留顾清淮在电话那头举着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裴沉砚坐在床边越想越烦,温毓难不成真的看上了顾清淮?
她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
他烦躁地拿起外套起身就要往门外走,手机又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脚步猛地停住了。
屏幕上跳动的是许昭昭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许昭昭虚弱而带着哭腔的声音,裴沉砚听完之后脸色骤变,声音里多了几分急促,“好,我马上过去。”
医院里,许昭昭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手搭在小腹上,手指微微蜷着,看上去脆弱而无助。
裴沉砚推开病房的门大步走进来,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头紧紧拧了起来,“怎么会突然动了胎气?”
许昭昭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很虚弱,“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白天的事让我情绪有些激动了。”
裴沉砚沉默着没有说话,冷沉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许昭昭忽然伸出手拉了拉他的手指,“阿砚,能不能不要追究安安的错,她也是为了公司着想,不想让不三不四的人进到项目里来,她年纪小不懂事,做事冲动了些,但心是好的,而且温毓也没有受到什么真实的伤害,安安也知道错了,她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
裴沉砚垂眸看着许昭昭苍白的脸,最终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嗯。”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