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视线最终落在那只白皙手腕,一根极碍眼的红绳之上。
半晌。
他似是慢悠悠开了口,“看来我上次的话,你都当耳旁风。”
姜枳抿紧唇:“你酒还没醒?”
闻宴洲微挑眉梢,不怒反笑:“你以为我在跟你说醉话?”
姜枳看着他的眼底。
他眼底清明,不似作假。
所以。
上次他来云璟的那一趟,一字一句,他都记得?
姜枳有些看不懂他。
姜枳有些看不懂他。
她侧过脸,“我和嘉树哥见面,是闻伯母撮合的,闻伯母都没有说反对,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哥。”
姜枳语气讥诮,“从前我随便找个人嫁了也没见你管这么宽过,现在拿这个身份压我,是不是有点迟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要听你的?”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闻宴洲冷嗤了声,一字一顿。
姜枳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我的事,轮不到别人替我让主!”
闻宴洲还从没见过她这样跟他公然对抗的模样。
就是为了许嘉树?
男人忽然眯着眼,问道,“他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喜欢他?”
“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姜枳压着怒火,“嘉树哥性格通透,品行端正,洁身自好,我不可以喜欢他?他难道不值得被人喜欢吗?”
空气间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闻宴洲搭在膝上的手背青筋直跳。
他大手扣住她的手腕,“你再说一遍。”
空气中压抑着无处宣泄的沉戾之气。
姜枳心脏缩紧,被这股威压逼的说不出话。
闻宴洲不对劲。
从那晚开始,就不对劲。
可此刻却容不得她多想,他攥着她的力道很大,她只觉得骨头都被他捏碎了。
“松、松手!疼,疼……”
她喉间溢出颤音。
闻宴洲冷睨了她一眼,松开她。
可刚松开的那一瞬——
那条红绳自手腕处滑落,竟在被这力道生生扯断了……
闻宴洲唇角倏然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哦,抱歉啊。”
嘴上道歉,可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姜枳冷冷看他一眼,取下红绳。
好在,这红绳是多股编织的,回去还能重新编一下。
她将红绳整理好,正要放进口袋。
一旁的男人忽然将红绳从她手里取过来,随手将红绳丢出车窗。
“你干什么?”姜枳睁大眼,“谁准许你乱扔我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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