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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林看着众人,笑着掏出钢笔在账本上画了两道:“乡亲们这份心意是好的,不过分粮还是得按规矩来。”
“这样吧,青山和大山家的份额,由大伙公推的‘分粮代表’来称,保证公平。”
说着,周广林突然提高嗓门:“不过,乡亲们!分量固然重要,但眼下还有件大事——选新的大队支书!”
“按公社指示,得去大队部开个正式会议……”
“在这儿选不行吗?”
陈青山打断他,扫了眼围在粮车旁的男女老少。
“大伙都在,雪地当会场,槐树当房梁,主席像章别在胸口,就是最好的礼堂。”
周广林有些犹豫:“这事儿不是小事儿,还是严肃点,得走程序。”
“周同志,”陈青山道,“赵德贵当年就是靠‘程序’把粮仓搬空的。”
“现在大伙亲眼看着、亲耳听着,才是最实在的民主。”
他转身望向人群,雪光映得眼里发亮,“乡亲们说,是去大队部喝凉水听空话,还是在这雪地头选个知根知底的当家人?”
“就在这儿选!”
铁蛋,郑重其事地别在高大山胸前。
“回头你跟我去公社备案,眼下先办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件,”周广林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放松些,你都快抖成筛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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