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将军您一人之力,擎天架海,这汴梁城早就被我大金雄师踏为齑粉矣!”
“大宋可以没有那些昏官庸吏,却不能没有将军您这样的国之柱石!可惜啊可惜,将军您在前方浴血奋战,背后却不知有多少小人正在构陷中伤!功高震主,鸟尽弓藏,自古皆然!将军,您要三思啊!”
这套说辞,极尽夸赞王程之能事,将其捧到了天上,同时将大宋其余文武贬低得一文不值,更是阴险地挑拨离间,暗示王程已遭猜忌,危在旦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几乎与此同时,汴梁城内。
一些隐秘的角落,茶楼酒肆,排队领水的街巷,开始流传起类似的论调。
起初是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无意”中谈起:
起初是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无意”中谈起:
“嘿,要我说,咱们这汴梁城,全指着王将军一个人了!”
“可不是嘛!那张大人、王老将军他们,虽也尽力,但比起王将军的神威,那可差远了!”
“没有王将军,城早破了!朝廷里那些大官,平时人五人六,关键时刻顶什么用?”
“就是!王将军才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别人啊,都是沾光罢了……”
这些话,带着看似“朴素”的感激和“真诚”的崇拜,迅速在惶恐不安、亟需精神寄托的百姓中发酵、传播。
许多不明就里的市民,出于对王程真实的感激和敬佩,听到有人这般夸赞他们的“守护神”,自然而然地便跟着附和,甚至加以发挥:
“对!全靠王将军!”
“王将军是天神下凡,那些凡夫俗子怎么能比?”
“朝廷要不是有王将军,早就……”
流如同瘟疫般蔓延,越传越广,越传越偏,渐渐地将王程置于一个无比耀眼,却也无比孤立的位置。
仿佛整个大宋的存亡,汴梁的安危,全系于他一人之身,其余将士、官员的努力,全都变得无足轻重,黯淡无光。
城西守军帅府。
张叔夜、王禀、姚友仲等将领自然也听到了城下金兵的喊话和城中的流。
王禀脾气火爆,一拳砸在案上,怒道:“金狗卑鄙!打不过就想使阴招!想离间我们?做他娘的清秋大梦!”
姚友仲也皱眉道:“此计甚毒,意在捧杀王将军,挑拨我等关系,更欲引起朝中猜忌。”
张叔夜捻着胡须,神色凝重,他看向坐在一旁,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沉静如水的王程:“王将军,金虏此计,你怎么看?”
王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水,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黔驴技穷,犬吠而已。张大人,诸位将军,王某之心,昭昭可鉴日月。些许跳梁小丑的聒噪,何足挂齿?”
他目光扫过众将,坦然道:“前夜守城,若非张大人运筹帷幄,王兄、姚兄并力死战,诸位弟兄用命,单凭王某一人,纵有三头六臂,又能杀得了几个金兵?汴梁能守住,是上下同心,将士用命之功,非任何一人之力。”
他这番话,说得诚恳而有力,顿时让张叔夜等人心中暖烘烘的,那一点点因流而产生的微妙不适,也烟消云散。
张叔夜感慨道:“王将军深明大义,实乃国家之福!只是……”
他话锋一转,忧虑道:“朝中那些相公们,恐怕……”
果然,紫宸殿内,气氛已然不同。
虽然皇帝赵桓因为前夜大捷和王程的伤势,暂时未有表态,但殿中御史、部分官以及一向与武人不睦的文臣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陛下!”
一个御史出班,义正词严,“金人喊话,固然是反间之计,但其未必无因!王程如今声望太盛,军中民间只知有王程,而不知有陛下,不知有朝廷!此非国家之福啊!”
另一人接口道:“正是!民间流纷纷,皆汴梁存亡系于王程一人,将此泼天之功归于一身,置陛下天威于何地?置满朝文武于何地?长此以往,恐生尾大不掉之患!”
“陛下,当加以节制!或可明升其爵,暗夺其权,分其兵柄,方为上策!”
“臣附议!武将跋扈,前朝教训犹在眼前,不可不防!”
这些论,看似忧国忧民,实则充满了对武人建功的嫉妒、对自身权位可能受到威胁的恐惧,以及文官集团对武将那种根深蒂固的提防与轻视。
龙椅上,赵桓听着这些议论,眉头微蹙。
他并非昏庸之主,知道王程此刻不可或缺,但文官们的话语,也像一根根细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功高震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