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倒了理智和悔意。
赵桓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姚平仲……丧师辱国,本该严惩。然,念及正值危难之际,杀之无益于守城。
暂且革去其暂代指挥使之职,仍以副都指挥使身份,戴罪立功,督守西城!望其……好自为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群臣,加重了语气:“至于勤王大军,传朕旨意,命他们速速进军,击破金虏,解京师之围!”
“陛下!不可啊!”李纲、孙傅等人闻,如遭雷击,还想再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退朝!”赵桓却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不愿再听。
他选择了维护那脆弱的帝王尊严,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寄托于一个败军之将和尚未抵达的援军身上。
然而,现实往往比想象更加残酷。
就在赵桓刚刚回到后宫,惊魂未定,试图用茶水压下心中烦闷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甚至可以说是凄厉的呼喊和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陛下!不好了!金兵!金兵大举攻城了!西水门、万胜门方向,攻势极猛!姚……姚将军他……他快顶不住了!”
“什么?!”
赵桓手中的茶杯“啪”地落地,温热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毫无知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完颜宗望!他根本没有给汴梁任何喘息之机!
他早已磨利了爪牙,就等着宋军自乱阵脚、精锐尽失的这一刻!
王程不在城头,守军士气低迷,主帅刚经历惨败……还有比这更好的攻城时机吗?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间攫住了赵桓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西城,水门旧址。
这里经过民夫日夜抢修,用砖石木料混合冻土勉强填补,但那道“伤疤”依然是最脆弱的一环。
此刻,这里已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放箭!快放箭!”
“滚木!擂石!扔下去!”
“金狗上来了!顶住!顶住啊!”
姚平仲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他盔甲歪斜,脸上沾满血污和烟灰,早已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和恐惧。
城下,如蚁群般的金兵,扛着简陋却实用的云梯,冒着密集的箭雨和不断落下的滚木擂石,疯狂地向上攀爬。
箭矢如同飞蝗般从金军阵后抛射上来,不断有守军中箭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嚎。
“轰!轰!轰!”
“轰!轰!轰!”
金军阵中,数十架匆忙赶制、却威力不小的炮车(抛石机)被推上前线,巨大的石块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狠狠砸在城墙上、城头上!
一声巨响,一段本就脆弱的女墙被巨石直接轰塌,躲在后面的七八名宋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碎石和砖块淹没,血肉模糊。
“炮石!小心炮石!”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蔓延。
更可怕的是,金军的“敢死队”已经趁着炮石制造的混乱,成功攀上了几处城头!
“杀!杀光宋狗!”
一名身材异常魁梧、身披双层重甲的金军猛安,挥舞着狼牙棒,如同凶神般跃上城头,狼牙棒带着恶风横扫,瞬间将两名试图阻挡的宋军士兵砸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
他身后的金兵紧随而上,迅速在城头占据了一小块立足点,并且不断扩大。
“挡住他们!把他们赶下去!”
姚平仲目眦欲裂,亲自挥刀冲了上去。
然而,他刚与那金军猛安交手不到三合,就被对方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震得手臂发麻,长刀几乎脱手,踉跄后退,若非亲兵拼死护卫,险些被当场格杀。
那金军猛安狞笑着,用生硬的汉话吼道:“南蛮子!你们的‘王’呢?叫他出来受死!没了王程,你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哈哈哈!”
这充满蔑视的吼声,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守军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
看着主将不堪一击,看着如狼似虎的金兵不断涌上城头,看着身边同伴不断倒下,许多守军士兵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溃退。
“顶不住了!快跑啊!”
“金兵上城了!”
“王将军!要是王将军在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