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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刀从她手中脱落,落在沉积层上,刀刃插进碎渣中。
她没有出声,只是用牙齿咬住了下唇,把一声闷哼压回了喉咙里。
身体失去平衡从坑壁上滑落时,她的右腿在最后一刻调整了落地的角度,用肩部着地缓冲了冲击力,落地后当即侧身蜷起,将受伤的右腿护在身后――动作依然干净利落,受伤之后仍保持着战斗姿态的完整性。
额前有一缕深栗色的碎发散落下来,贴着她浅麦色的脸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逮住了!打中了!”
“搜她!刚才那蓝光绝对是从她身上冒出来的!”
第一个追兵已经冲到了她面前。那人身材粗壮,手里拎着一根钢管,管口被砸扁了边缘磨成了锯齿状。钢管举起来时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对准了她蜷缩在地面上的身体。
楚思涵动了。
他从阴影中冲出,短刀在手中转了一个角度,刀背朝前。
第一下砸在那人右臂肘关节内侧,精准如外科手术――不深,刚好够让整条手臂在那一瞬间失去握力。钢管脱手,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人闷哼一声向后踉跄。
第二下没有停顿,楚思涵的左脚在那人后退的同时已经踩住了那根钢管,将它从地面挑起,右手接过管身,顺势转了一百八十度,管口锯齿朝外。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还有一个人!坑底还有同伙!”
“别管那娘们!先解决他!”
第二道强光从上方锁定了他的位置。
楚思涵没有后退,他向前突进,钢管在手中画出一道弧线,逼退了两个正在靠近的追兵。
他的余光扫过地面――她的动作没有停。右腿灼伤了,短刀掉落了,但她从外套内侧取出了另一柄更小的、只有手掌长的匕首,刃口朝外,尖端对准了追兵的方向,整个人虽然蜷缩在地面上,却像一只被逼入墙角后依然准备撕咬的野猫,焦躁但不慌乱。
她的目光在那电光石火间扫过楚思涵的面孔,浅褐色的瞳孔中掠过一丝极短的评估――然后她开口了。
“跑!往左!左转三米有个排水管道入口!钻进去能甩开他们!”
她的声音很清晰,不高,但穿透了碎屑崩塌和脚步声的杂音,像一把薄刀切开破布,尾音里带着一点被疼痛压住的沙哑,像有人在深夜独自吸着气包扎伤口时发出的那种克制。
楚思涵没有犹豫。
他侧身避开一记钢管挥击,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她的手腕很细,隔着作战服的布料能感觉到骨骼的轮廓清晰分明,像一柄未出鞘的细刃。
他将她从地面上拉起,她的身体比他预想的轻,但节奏感极强,在他拉她起来的瞬间她已经用左脚找到了支撑点,整个人顺着他的力道站直了。
右腿着地时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咬住下唇,没有停顿,左手撑住他的肩膀借力站稳,目光快速扫过左侧坑壁方向。她的手指短暂地扣了一下他的小臂――力道很轻,带着一种精准的、估算过落点的确认――像在说“准备好了”。
然后她松开了手。
“三米,左偏三十度,入口被一块铁板挡了一半。”
她说出那句话时声音很平,像是在报早已记在脑中的坐标。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楚思涵脸上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足够让他看清她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金色光晕,像某种古老星图边缘镀着的一层薄金。
她的眉骨下面有一道极浅的旧疤,从眉尾延伸进发际线,愈合得很好,只在光线斜切过时隐约可见,衬着她清秀的面容多了一层历经事故的痕迹――像一件被带着走过远路的瓷器,边缘有细小的磕碰印,但依然洁净如新。
“我两小时前踩过点。这条管道通向北区旧排水系统,岔路十一条,没有一条通往铁颌的封锁线。”
楚思涵没有再问。他扛起她的肩膀――她的肩胛骨很薄,透过作战服能感觉到骨骼的轮廓清晰如刃,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他带着她向管道方向冲去。
一枚钢管从身后掷来,砸在他脚边,碎屑飞溅。他侧身闪避,她在他肩上缩了一下,没有出声,只有深栗色的短发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着一点淡淡的、像是旧书纸页的气味,混着锈蚀之环无处不在的金属尘埃。
他冲到了管道入口前,将她先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管壁的锈层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暗红色,管道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一些,勉强够两个成年人弓着身前进。追兵的脚步声在入口处停下,有人骂了一声:“他妈的通到哪儿的?”
“北区排水系统,岔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