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盯紧。”
“明白。”陈玄枢点头,“那四位老人,我会请他们常驻理讼堂,作为见证。”
文砚看向正在散去的人群。阿骨被几个胡人围着,似乎在说什么,神情激动。赵大独自一人朝屯田区走去,背影有些落寞。老李慢慢走向堡墙,仰头看着墙头的旗帜,看了很久。
“李浑那边,”文砚收回目光,“有消息吗?”
“探子还没回来。”陈玄枢说,“但按李浑的性子,不会等太久。”
文砚点头。他知道,外部的刀已经悬在头顶,内部的绳刚刚勉强系上。他必须在这根绳断掉之前,找到让明月堡真正站稳的方法。
慕容月从槐树下走来,脚步很轻。她走到文砚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密的阴影。
文砚看向她,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慕容月先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你说‘明月堡人’的时候,我在想……我算不算明月堡人?”
文砚心头一紧。
慕容月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苦涩:“我是鲜卑人,是慕容部的贵族。我的兄长正在辽东积蓄力量,随时可能南下。如果有一天,他的铁骑来到明月堡外,我该站在哪一边?”
这个问题,像一根冰锥,刺进温暖的假象里。
陈玄枢沉默。文砚也沉默。
风又起了,卷起尘土,迷了人眼。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