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还有那句飘渺的话。

真真假假……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很凉，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唐僧那边传来oo的声音。

像是……在发抖？

八戒悄悄转过头。

月光下，唐僧蜷缩着身体，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很轻，听不清。

做噩梦了？

八戒正要起身，却见唐僧猛地坐了起来！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

“师父？”沙僧也醒了，连忙点亮蜡烛。

烛光亮起。

唐僧坐在炕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僧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师父，您怎么了？”沙僧问。

唐僧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的手指紧紧抓着被褥，指节发白。

“有水……”他终于挤出两个字，“好多水……”

孙悟空已经站了起来，走到炕边。

“什么水？”

“井……”唐僧的声音在发抖，“御花园……井……有人……有人推我……”

他语无伦次，眼神涣散。

孙悟空皱起眉，伸手按在唐僧额头上。

入手冰凉。

“师父中了邪气。”他沉声道，“不是普通的噩梦。”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烛火猛地摇晃起来，影子在墙上疯狂舞动。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窗户哐哐作响。

然后，他们听到了水声。

滴滴答答。

像是从屋檐滴下的雨水，又像是……从人身上滴落的水。

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墙角，阴影最浓的地方，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穿着龙袍，但龙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还在往下滴水。他的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空洞无神，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的光。

“救……救我……”

声音嘶哑，像是从水底传来。

“你是谁？”孙悟空上前一步，挡在唐僧身前。

“我……是乌鸡国国王……”人影的声音断断续续，“三年前……被妖道……推入御花园井中……淹死了……”

水从他身上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

“妖道变作我的模样……窃居王位……三年了……”

“求圣僧……为我伸冤……”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要消散。

“证据……在井底……我的尸身……被定颜珠保存……完好……”

“井口有封印……只有……只有大圣能破……”

最后几个字说完，人影彻底消失了。

水声停了。

温度回升。

烛火恢复了平稳。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地上那滩水，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唐僧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呼吸仍然急促。

“悟空……”他看向孙悟空，“你……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孙悟空盯着那滩水，眼神锐利，“鬼魂托梦，冤情不小。”

“那……那我们……”

“师父放心。”孙悟空转身，“这事，我管了。”

他看向沙僧：“沙师弟，你留在这儿保护师父。”

沙僧点头。

又看向八戒：“八戒，你也留下。”

“我？”八戒一愣，“猴哥，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份力――”

“不行。”孙悟空打断她，“你留在这儿，陪着师父。”

他的语气很坚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