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靠着上次的名头,轻轻松松就进了溧城。
溧城百姓都知道“贼青天”
挺好说话,也不慌不乱,照常过日子。
果然赵言进城后也不骚扰百姓,只派兵去买些铁料、布匹、粮食什么的。
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
,反正他上次在宜州抢了不少银子,这时候没必要再抢,把自己名声搞臭。
溧城百姓本来因为上次赵言招来刘季那帮人,还挺提防的,结果看赵言做事还算公道,那些商人反倒觉得有生意做。
纷纷找上门来,有的推销自己的货,有的干脆让赵言下订单,回头送到地方就行。
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跑去敲县衙门口的鸣冤鼓,让赵言给他们主持公道。
赵言一时忙不过来,只好让董义远管审案子的事,一时间溧城反倒热热闹闹的。
好不容易忙活得差不多了,周虎领着一个探子走过来。
赵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周虎赶紧说道:“主公,这是二当家的信使,带了信给你。”
赵言见探子递上信,查验没错就打开看,只见信上歪歪扭扭写着:
“赵兄弟,我刘季自知对不住你,可朝廷派了宣大总督来围剿咱们义军。
现在咱们得齐心协力,一起渡过难关。
二当家刘季亲笔。”
姜聿在旁边听了,冷笑一声说道:“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根本瞧不起主公,理他干嘛?”
赵言想了想,笑道:“姜聿你太计较了,二当家好歹是义军盟主,现在召集大伙儿一起抗官兵,这是公事,哪能因为私人恩怨耽误正事?”
那探子听了,佩服地拱了拱手说道:“赵兄弟果然高义!”
赵言受了他这一礼,问道:“二当家在哪儿?有没有说在什么地方碰头?”
“二当家在宜州城里头,早就打听到官军在荣川那边的布置,看样子是想打宜州的主意。
所以他把义军兄弟们聚起来,准备一块儿干!”
那人说话不卑不亢。
赵言挺意外,就问:“你谁啊?看着不像普通跑腿的探子。”
“我叫贺崇,弟兄们赏脸,给个外号叫‘左金王’。
小人物一个,应该没脏了掌柜的耳朵。”
那人笑着说。
赵言也笑了:“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这就敢称王了?”
“左金丸这药,黄连六两,吴茱萸一两,专门泄肝火。
我这‘左金王’跟那药丸不是一回事,不泄肝火,专泄大遂的明火。
怎么就不能称王?”
赵言哈哈大笑:“好志气!
那咱们就一块儿干,泄了这火!”
随后下令全军离开溧城,往宜州西边去了。
赵言这次离开建邺城营地,本来只想弄点物资就回去,没想到事情起了变化。
他觉得打仗这事太凶险,变数也多,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赶紧把营地的事安排妥当,这才出。
他让自己谢辛带了几十个人,押着买来的物资去跟上水山的赵滨会合,一块儿回营。
指定自己女人萧煜当营地总管,管营地所有事务。
赵滨回到营地后,负责管辎重和物资;谢辛负责营地的军事。
又安排周虎和刘贵元跟着谢辛回营。
周虎管记账和文书,刘贵元管上水山捕鱼的事,姬辰管放牛养马。
还让刘钢用之前“兰炭”
炼出来的一千斤好铁,去仿造“鲁密铳”
。
赵言之前觉得凭自己后世的见识,应该能改进一下。
但现在事急,顾不上了,干脆让铁匠直接照着仿制就行。
安排完这些事,赵言重新调整队伍编制:让董义远当军法官,陈金斗当谋士,姜聿管辎重。
陈隽永负责侦查探路,刘琛当骑兵头儿,李铭月当二炮营的头儿。
任命蒋毅当前军,魏金宇当后军,左军张吴吉,右军李际遇,加上自己带的中军,总共一千多战兵,正好轻装快走,赶往荣川。
那“左金王”
贺崇看赵言不慌不忙,手下队伍整整齐齐,心里也有点佩服。
原来贺崇之前听说赵言不过是逃荒过来的,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现在见了真人,才现那些话不实在。
这人短短几个月就连着打败巡抚宋易筠和宜州城,还练出这么规矩的队伍,确实有两下子。
从溧城到荣川,二百多里地。
宜州这边山多林子密,路也不好走,赵言第二天才赶到宜州城。
当晚,二当家刘季和“闯将”
范远彬摆了一大桌酒菜,给赵言接风洗尘。
原来这范远彬派人查了好长时间,甚至下到悬崖底下,找到了邢氏的尸体,这才明白自己冤枉了“赵兄弟”
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