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之前让马英娘的女营给士兵们缝小旗,就是为了指挥得更细。
万一自己这边第一排挡不住敌人进攻,或者人累了伤了,就把第一什撤下来,换第二什上去接着打。
不过这招风险挺大。
要是碰上老手,趁着你们换人的功夫冲过来,阵型一乱,搞不好就全完蛋了。
所以赵言才把火炮摆在张吴吉队伍后面。
要是张吴吉他们顶不住,那就不管自己人还是敌人,直接用霰弹一起轰了。
张吴吉也知道情况危急,他提溜着三尖两刃刀,扯着嗓子喊:“第二什给我顶上去,第一什先稳住战线!
谁敢不听命令转身跑,杀无赦!”
正喊着,张吴吉还真看见有士兵往后转。
他立马冲过去,一刀捅死。
然后把那人脑袋砍下来,抓在手里举过头顶。
也顾不上满脸淌血,大声吼道:“不听号令的,就是这个下场!”
其他义军看见张吴吉满头是血,脸都染红了,活像个恶鬼,吓得都不敢吭声,全拼了命往前冲,谁也不敢松懈。
等到前后两什人都冲了上去,反倒把官兵压得节节后退,张吴吉这才下令第一什撤下来。
张吴吉这一手又狠又果断,把两边的人都震住了,左翼的队伍就这么顺顺当当轮换完了。
赵言这下又有了点信心,照着样子让李际遇那队也去轮换。
好在李际遇手下大多是跟着他造反的老乡,虽说打仗本事更差,但彼此更信得过,最后也换完了。
至于蒋毅的人,本来就能打,还经常当先锋,估计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临场换人的事,换起来反倒更轻松。
赵言刚想喘口气,对面官兵却先撑不住了。
对面的军官不敢轮换自己的人,只好调兵过来支援。
没过多久,赵言就听见一阵尖啸声,像农村过元宵节放的烟花似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十上百个圆筒状的东西就飞进了阵里。
有的还没落地就在半空炸了,有的落地就炸,有的摔地上滚两下没动静了,有的滚两下又炸开。
威力倒不算大,溅出来的碎片连盔甲都打不穿,只是有些倒霉蛋露在外面的地方被炸伤了。
炸完还不算完,还冒出一股烟。
不少士兵闻了就觉得恶心乏力。
赵言一看,这烟有毒,赶紧让魏金宇撕些布,沾上水送到前面,让大家捂住口鼻,这才稳住阵脚。
本来两边摆开阵势,都是前排的兵在打,谁也没比谁强到哪去。
现在官兵这边的后面士兵还能使得上劲,反倒把赵言那伙人的气势给压了回去。
赵言没办法,只好下令把装好霰弹的火炮推到前面去,打算对着官兵阵线来一次近距离齐射。
这种把大炮拉到跟前打的做法,后来被某支军队戏称叫“大炮上刺刀”
。
现在这个年代虽然也有刺刀了,但技术不过关,用得不多,赵言就把这招叫作“火炮肉搏战术”
。
其实这招风险挺大的。
这年头火炮质量不咋地,要是炸了膛,别说打崩对面,自己这边阵脚先就乱了。
不过赵言手底下都是新兵蛋子,不知道这事有多危险,一个个高高兴兴地把火炮推到前线,对着官兵就点了火捻。
只听几乎连成一片的炮响,对面官兵阵前顿时一片血肉横飞。
霰弹近距离打的威力确实猛,对面穿着铠甲的官兵尸体被打得缺胳膊少腿,当场就少了百十号人,士气一下子就垮了。
张吴吉一看机会来了,大喝一声,从马上跳下来,带头冲进敌阵。
火器这玩意儿出来以后,跟冷兵器打仗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以前冷兵器对砍半天,也杀不了多少人。
有了火器就不一样了,一不小心就是成百上千的伤亡。
尤其是火炮打出来的那副血腥场面,不是经常拿刀砍人的士兵能受得了的。
眼下这些官兵就被这血腥场面吓得不轻,阵型一下子乱了套,被张吴吉杀得四处乱跑。
不过对面的军官也不是吃素的,竟然在溃兵后面又重新列了阵,挡住张吴吉的人马。
那些试图往回冲自家阵型的逃兵,都被他们当场砍了。
原来列阵打仗这事,因为大多数人习惯用右手,往左前侧进攻比较顺手,所以自己这一方的右阵往往能占到便宜。
按这个道理,在左边的赵言本来就吃了亏。
这也是刘季和“闯营”
打的小算盘,他们欺负赵言年轻没啥经验,故意把他安排在左阵,想挫挫他的锐气。
同时刘季把关营放在右阵,也是因为这原因。
他手下“闯将”
那帮人打仗猛,他想让关营去打破官兵的左阵。
结果没想到,关营还没得手,赵言倒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