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后半辈子安稳,就带点值钱的东西,躲进山里别出来,等天下太平了再露面。”
萧煜听完,拉着箭儿的手,硬邦邦回了句:“你要死了,我们也不活着。
天下再大,也没我们容身的地方。
你活着,我们就活着。
这回出去,当家的千万小心,别逞能,啥事量力而行。”
“明朝看着凶,其实也就是回光返照。
当家的你有志向,只要保住命,往后准能成大事。
到时候我们就算死了,也闭得上眼。”
赵言苦笑一声:“我尽力吧。”
也不再多劝,转头去找萧煜和柳绿。
萧煜和柳绿正在屋里逗“小宝宝”
。
小家伙啥也不懂,没爹没娘在身边也不觉得苦,光顾着“嘎嘎”
笑。
俩人见赵言进来,就把孩子抱给他看。
这两天喂得好,“小宝宝”
脸上长肉了,小脸蛋圆乎乎的,看着就招人疼。
“小宝宝”
见了赵言也不怕生,咧着嘴直笑。
笑得赵言心里那点离别的酸劲儿也淡了不少。
他逗了孩子两下,跟萧煜和柳绿说:“武安那边又出事了,我得再走一趟。”
萧煜一听,赶紧把孩子塞给柳绿,转身就要去收拾行李。
赵言一把拽住她,说:“这回凶险得很,‘小宝宝’还小,你和柳绿就别跟着了。”
萧煜一听,脸就变了:“这么严重?”
她立马就想使出那套又哭又闹的招数,死活要跟去。
赵言跟她做了好些年邻居,太清楚她那点路数了,赶紧补了一句:“你们带着‘小宝宝’一块儿从军,行军肯定得拖后腿。
高手过招,差的就是那一丁点工夫,要是因为这个吃了败仗丢了命,那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吗?”
“再说了,我到现在还没个儿子。
我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得把‘小宝宝’养大,给我续上香火!”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萧煜听了这话,虽然眼睛还巴巴地盯着赵言,嘴却张不开了。
赵言本来就是后世穿来的,对这些事其实看得挺淡,也不磨叽,跟几个妻妾告了别,转身就走。
他刚走几步,快到门口,萧煜忽然想起什么,冲他喊:“相公,这孩子到底叫啥名?”
赵言步子停了一下,心里琢磨,这话要是正儿八经接了,有点不吉利,像立f1ag似的,就回了句:“回头再说!”
然后大步跨出门去。
好不容易把营里的事安排妥当,赵言出了寨门,一眼就看见一个人骑着马、横着刀,挡在路当中。
他抬头一看,是马英娘。
赵言见她一身铠甲,马背上挎着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气,挺纳闷:“英娘你干啥呢?我们这就要出了,你别在这儿闹着玩,挡了大军的道。”
马英娘轻轻一笑,利索地翻身下马,冲赵言抱了抱拳:“这回出征我都听说了,是关乎将军安危、义军存亡的大事。
将军要是有个闪失,义军打了败仗,巢都翻了,蛋还能保住吗?我也没地方待了。”
“我虽然是女的,但也不能安安稳稳坐在营里,听着外面的将士拼命,自个儿的命全交给别人吧?”
“我现在武艺练得差不多了,兵器铠甲也都齐备,上阵杀敌不比男人差。
将军以前跟我讲过花木兰、秦良玉的事,我心里一直挺羡慕的。
这回我就想跟着将军上阵,给义军出把力。”
“要是运气好,立了功,正好跟木兰、秦良玉她们齐名;要是倒霉战死了,也比窝在营里干等着,让老天爷随便收拾强。”
赵言愣了一下,劝她说:“战场上刀枪不长眼。
英娘你有志气,是好事。
可眼下胜败还说不准,哪能让你上去拼命?”
“哦,原来将军之前哄我和陈隽永比武的时候,一口一个木兰、秦良玉,现在来真的了,倒开始讲什么男女有别了。”
马英娘这回一点不像之前在他面前那副腼腆害羞的样子,话说得挺冲。
赵言听了,苦笑一下,不再劝了。
每个人都有选自己路的权利,只要扛得住选的结果,他也管不着。
于是,他深深看了马英娘一眼,下了马,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说:“只要你不后悔,我不拦你。”
只是营里全是男人,她一个女的,待着确实不太方便。
马英娘听了,得意地一笑,打了个响指。
她身后又走出两骑,一个是穿铠甲的吴妈,另一个是不认识的丫头。
她说:“将军放心,我带两个侍从,自己支一个帐子就行。
英娘又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怎么简单怎么来。”
最后赵言带了董义远、姜聿、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