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看着跪在腿上的女子。
他修长的手,一下一下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行了,收起你那些感谢的话。”景辰帝有些好笑,“去收拾一下。既然要做戏,就做全套。你不是要替太子去安抚你受苦的父亲吗?去准备些保暖的衣服和伤药,免得到时候,有人说你这个女儿心狠。”
盛雪姈一下听出了景辰帝话里的调侃,她没害怕,反而抬头一笑:“皇上放心,奴婢会给父亲准备一份大礼,一定让他在这苦寒之地,也能感受到女儿的一片孝心!”
说完,她干脆的起身,行了一个利落的福礼,转身快步离开暖阁。
回到偏厢房,盛雪姈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恨意。
她拉开柜子,从最底层的暗格里,摸出一个藏的很深的小瓷瓶。
“父亲”盛雪姈红唇微勾,这两个字从她齿缝间挤出,“您为了护着苏月儿那个贱人,为了您那虚伪的名声,把亲女儿推入火坑。今夜,女儿也该去看看您,在这青云观的泥潭里,是不是还能保持那副清高傲骨!”
她把瓷瓶藏进袖子里,又换了一身方便行走的常服,外面罩上一件不起眼的灰斗篷。一切准备好,只等夜幕降临。
冬天的夜,总是来的早,也特别冷。
紫禁城的红墙被夜色吞没时,风雪又大了,北风呼啸,拍打着养心殿厚厚的窗户。
盛雪姈早早等在殿外廊柱的阴影里。
没多久,暖阁的门被推开。
景辰帝在一众暗卫的簇拥下走出来。
他没穿龙袍,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织金的锦缎大氅,暗金色的蟒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更显威严。
盛雪姈迎上前,刚要开口。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养心殿外的寂静。
张澄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跪在景辰帝面前,小声汇报:“皇上!二皇子殿下突然进宫求见,此刻已经跪在养心殿外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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