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陷在卡座里,马成只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哥,别扣了,唱一首吧!”
就在这时,耳边的声音让他整个人一哆嗦。
“啵。”
“哎呀,老公你坏。”
没有理会耳边传来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然而,当他的手指碰到自己脸颊的时候,他顿住了。
不对劲啊,这皮肤也太光滑了。
他那张老脸他自己最熟悉了,作为五保户,每天他都得去食堂吃饭,社区工作人员都会帮他洗脸。
啥时候这么滑溜了。
“老公?”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马成缓缓转过头,眼前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哦,还有一对十分熟悉的发面饽饽。
亮片吊带下的领口低得不能再低,连里面的黑色盗版梦特娇都露出来了。
身旁的少女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贴在他身上,一只手还在他胸口画着圈。
他脑子里的混沌还没散去,但很显然这具身体比大脑先反应过来。
一听这话,他的右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塞进了这女的吊带里,正捏着什么东西。
“操。”
反应过来的马成赶紧把手抽出来,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那女的嘻嘻笑起来,反倒还往前贴了一下,把滚圆压成了椭圆。
“老公,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马成没理她,目光扫过整个包厢。
三洋标都掉了一半的老式的大屁股电视机挂在墙角,画面上边周华健正在那爱与匆匆恨不能相逢呢。
破玻璃茶几上摆着半打绿瓶的哈尔滨啤酒,两个吃了一半的果盘,一包红塔山。
面前墙壁上的壁纸翘起一角,露出后面发霉的墙体。
这地方他认识。
不,应该说,这地方他曾经认识得不能再认识。
三十年前,这家ktv叫“金碧辉煌”,是北原市最上档次的娱乐场所。
当然,你说是最上档次,放到现在连个普通网咖都比不上。
可就在这功夫,那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偶尔还会刷新出不是肩膀扛着点啥,就是胸口别着点啥的人物。
而他马成,当年就是这里最受欢迎的客人之一。
这是,三十年前?
砰!
马成猛地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后脑勺撞在墙上,疼得他龇了龇牙。
1996年,他今年十九岁。
这个时候,他爸马德胜的公司不说如日中天,但是“德胜集团”这四个字在北原市就是金字招牌,走到哪儿都好使。
而这时候,他妈还在世,天天打麻将逛商场,唯一的烦恼就是怎么把儿子从夜店里拽回家。
但是他却整天开着一辆改装过的帕萨特当风流浪子,拉着自己的女同学满世界转悠,今天录像厅,明天ktv的,就是不想回家。
二世祖,纨绔子弟,混世魔王。
这些都是别人用来形容他的词,他当时听了还觉得挺得意,觉得这是夸他有本事。
后来的事情呢?
马成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一样,哗哗地往他脑子里涌。
在他浪了还不到半年之后,就赶上了别人给他爹做下的大扣。
那时候,短短几天,他爸的资金链就直接断裂,银行抽贷,债主堵门。
而身旁的这个娘们,当时已经都已经准备跟他结婚的陆凝儿,却在那时候欺骗了他。
不仅卷走了他爸最后的几十万流动资金,连储备给他们结婚的彩礼首饰和压箱钱都刮走了,直接人间蒸发。
而他爸也因为这一下,脑溢血倒在家里直接走了不说,他妈为了折腾一夜白头,半年后积劳成疾,也跟着去了。
自那以后,他一下子从北原市最有名的富二代,变成了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
后来的几十年里,他什么都干过。
工地搬砖,餐馆洗碗,跑过外卖,当过保安。
也算是从金缕玉衣干到腰横利剑再到黄袍加身了。
终于,在50岁那年,他被社区认定为五保户,每个月靠着低保金过日子。
“老公――”
就在这时,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