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账我给了。”
一眨眼,第三天的大早晨,阮天星直到天光大亮才起来。
这回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把那件沾满泥点的外套叠好塞进包里,一个人下了楼。
走到前台,老板今天没看电视,正趴在柜台上看报纸。
旁边收音机里放着二人转,声音呲呲啦啦的,包公赔情都赔不咋明白。
阮天星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是本地最便宜的那种,弹出一根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去别在耳朵上,抬头看了他一眼。
“咋地,有事啊?”
阮天星赶紧陪着笑:
“老板,我跟你打听个事喽。
你们这边,是不是有个德胜集团?
不知道他们招不招人啊?
我们几个出来打工,总得找个吃饭的地方。”
旅馆老板一听“德胜集团”四个字,把报纸往柜台上一搁,收音机也拧小了。
“哎呀!德胜集团你还不知道?
那是我们这的头子啊!
他家老板马德胜,那可是号人物。
当年扛着一麻袋土豆进的城,现在手里头管着不知多少个厂子,建材、五金、预制板啥都卖。
现在这县里哪个不认识他?
你去街上拽个人问问,不知道县长叫啥的有的是,不知道马德胜的没有。”
说着,他呷了一口茶,叹了口气,从耳朵上摘下那根烟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就是他那儿子,不是个玩意儿。
一天就知道穷造瞎干,开个车满街蹿,今天卡拉ok明天录像厅的。
整的县里正经人都绕着他走。
但是人家有命啊,不光有个好爹,还有桃花运。”
阮天星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好奇。
“哦?桃花运是咋回事?”
旅馆老板把椅子往前拖了拖,手臂叠在前台上,压低了嗓门。
“你不知道。
前几天那小子又出去浪了一趟,带回来一个女的。
那大姑娘不是本地人,听口音跟你倒是有点像,都是南方的。
看着挺漂亮,穿得也体面,一看就是大老板。
完了也不知道她是哪根弦搭错了,就看上那个废物了,天天跟他腻乎,往卡拉ok里钻。
你说这事怪不怪?
一个挺厉害的大老板,有钱有势,偏偏看上个废物点心。
真是鲜花专往狗屎上插。”
阮天星把旅馆老板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我都不知道。
哎,老板,咱们这边还有卡拉ok啊?
在哪里啊?我们几个正好刚结了工钱,想出去见见世面。”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钞票推过去。
“谢谢你陪我聊这么久,这些天我们还得住一阵子,到时候房费一起算。”
老板接过钱,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他指了指窗外,手指点着那条灰扑扑的马路。
“就那条街,拐过去就是。
我们这就一家卡拉ok,招牌老大了,你去了就能看见就叫金碧辉煌。
你要是现在这个点儿去,说不定还能看见老马家那小子和他那个相好的。
他俩最近天天晚上都去,不到后半夜不出来。”
阮天星应了一声,转身上楼,开门一招手。
“留两个看家,来两个人跟我走。”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路灯刚亮,阮天星带着老二和另一个手下站在金碧辉煌门口对面的马路边上。
卡拉ok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着红红绿绿的光,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和一辆拉达。
隔音也不咋地,这破音箱里传出来的歌声从隔音不好的门缝里往外漏,听得出来有人正扯着嗓子唱《心太软》。
唱歌这哥们估计也不咋地,唱到高音部分破了音,引得门口两个抽烟的小青年嘿嘿直笑。
这年头娱乐活动也确实匮乏,听别人唱歌也算其中之一。
阮天星几个人刚到这,就看见一辆黑色帕萨特从街角拐过来,停在了金碧辉煌门口。
车门开了,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年轻人从驾驶座上下来,随手把车钥匙往裤兜里一揣。
紧接着副驾驶的门也开了,一个穿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