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宽来:
“哥,现在你也知道了,我就准备过几天,借着你的名字,请咱们县里这帮头头脑脑吃顿饭。
到时候就在东坡楼,把杜成明和李东都请来。
等咱们散了席,我找人把他们用面包车拉到我那派出所去。
到时候咱们也不伤人,不惊动别的客人,直接关起来审。
证据我这边已经攒够了,童主任的账本、医院的车管记录、还有几张杜成明半夜去李东家的照片。
这些玩意只要整明白了,稍微审一审,就够他们交代的。”
结果话音未落,马德胜就急了。
“胡闹。”
马德胜一瞪眼,伸手一拍桌子,表情一颤。
妈的,劲用大了,手疼。
不动声色的把手收回后头,马德胜开始呵斥起来。
“你说你也是的,这一辈子了,好不容易混上个位置,你就陪你侄子扯里格楞,干这非法拘禁的事?
你是想让你刚当上副所长就背个处分啊?
还是想让谷局觉得咱们老马家仗势欺人?
知法犯法?
这馊主意是不是成子想的?”
马德峰赶紧开脱起来。
“哥,这也不是成子的主意,是我自己愿意的。
这李东和杜成明这不是坑别人,是坑你,是坑咱老马家。
好忽悠我当这个副所长要是连自己亲哥都护不住,我这身警服穿着有啥用。”
听着自己弟弟的话,马德胜叹了口气,靠在沙发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老话说,抓奸抓双,擒贼擒王。”
马成赶紧纠正:“爸,是射人射马,擒贼擒王!”
马德胜一瞪眼。
“去,显着你了,真有本事,你咋不给我考个大学回来!
你再bb,把存折还我!”
马成赶紧咳嗽一声不说话了。
马德胜这才继续开口道:“射人射马,擒贼擒王,这抓人有些时候,还真没有抓人软肋好使。”
马德峰往前坐了坐,看了马成一眼又看向马德胜:“哥,你的意思是――”
“吃饭照吃,酒照喝。”
马德胜把酒盅端起来,把最后的茶喝干净,呸一口把茶叶梗子吐到杯子里。
“等到了那天,老三你中间就走,完了就别在桌上露面。
到时候,你去找大明媳妇唠唠嗑。
记住了,有啥说啥,别吓着她,就是把话跟她说明白。
你就一样样告诉她,她男人在外头干了什么事,跟谁合伙,要害谁,窟窿有多大,够判多少年。
到时候,就让她自己决定,是跟着他一块往坑里跳,还是趁着还没出大事先把孩子择出去。
咱不能替他做这个主,但咱得让她知道关系利害。
大明媳妇是个懂事的,她那边只要成了,就啥都行了。”
马德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行,哥,我明白了。”
马德胜摆了摆手:“去吧,成子,替我送送你叔。”
说着,老头进了屋。
马成应声,赶紧跟马德峰走了出来。
叔侄俩出了门,一人点了一根烟,马德峰看着悠悠月色,叹了口气。
“成子,你真说对了,跟你说的一样都不差,我哥,还是个念旧的人啊。”
马成吐出一口烟雾。
他早就知道,马德胜肯定会这么安排。
毕竟真要算起来,马成陪在他身边的日子,都没有杜成明多。
这是真正的老兄弟,谁能下得去手啊。
“是啊,可是他念旧,别人不念啊。
叔,还是按咱们的路子走吧,非法拘禁一天才能定刑,咱们半天就够了。”
说着,马成掐断了烟头,用脚狠狠地撵了几下。
“这斩蛇不断,必受其乱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