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他只要顺便,都把浩楠带上,这样,浩楠的小学时光很幸福,低年级先是跟着何老师,可以开小灶,学到很多课堂上没讲过的东西,然后是陈燕的爸,汽修高手专职司机带浩楠上学放学。
他骑的车是二八大杠,陈燕坐在前面的横杠上,浩楠坐在后面的支架上,上车都是上活的,等他骑车刚要走,很慢的时候,浩楠一下就能坐上去。
他把浩楠当成自己的儿子在接送,直到陈燕的弟弟到了上学的年纪,开始带他上学放学,浩楠也就不好意思经常搭便车,就自己走路上学放学。
没有父母或者其他亲戚来接送他,他相对来说比较自由。
陈燕总不爱说话,性格类似她的父亲,或者说在强势的母亲面前,变得不够自信。
在她家,浩楠第一次吃到了木瓜,从来没吃过,见都没见到过。陈燕的妈帮助单位采购物资,采购后,东西入库,看看计划表,再去购买新的,经常外出,就会接触一些稀奇古怪的水果,她在外弄到的水果,不是一人享用,而是带回家给孩子,几乎天下所有的父母都会想着孩子,不会只顾自己。
另外,浩楠第一次看到了绞肉机,将肉块放进去,摇动手柄,出来的肉就是一条一条的,非常均匀。
浩楠偶尔去陈燕家玩,看到陈燕在院子里写作业,她的妈妈坐在旁边,摇着蒲扇,驱赶蚊子。
在小桌子旁边,她们母女坐在一块,旁边的地上,放着燃烧的蚊香。
这个地方只有两户人家,旁边是一个姓郭的家,姓郭的家有两个儿子,都是一个地方的,据说是才子配佳人。
都是老乡,来自一个地方,能住一起,也是单位做的安排。
看来,都是有能力的,要不然不会这样安排。
都是双职工,都是两个孩子,所以格外照顾。
对浩楠的瞧不起,也可见一斑。
因为浩楠来自半边户,只有他父亲有户口,而且是集体户口。
他们自然有优越感,和浩楠相比较,他们自然显得有优越感。
秋,梧桐叶开始飘落在红卫东路小学门口。
浩楠缩着脖子,看着同班的陈燕从黑色桑塔纳里跳出来,她脖子上的红围巾像团燃烧的火焰,与浩楠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形成刺眼的对比。
陈燕妈妈摇下车窗,涂着指甲油的手指递出保温饭盒:“宝贝,中午别吃学校食堂,脏。”
香水味随着风飘进浩楠鼻子,他下意识往后退,脚跟撞上锈迹斑斑的自行车架。
“浩楠又走路来上学啊?”陈燕蹦跳着跑过来,马尾辫上的蝴蝶结晃得人眼花。浩楠攥紧书包带,指腹摩挲着边缘的补丁,嗫嚅道:“嗯……我爸自行车今天送货去了。”
陈燕妈妈隔着车窗打量浩楠,眉头皱得像打结的毛衣:“燕燕,离他远点,没户口的孩子容易惹麻烦。”
这句话像把尖锐的冰碴,直直刺进浩楠心里,让他耳尖瞬间发烫。
午休时,浩楠独自蹲在操场角落啃干巴巴的馒头。陈燕和几个女生围坐在紫藤架下,分食着精致的奶油蛋糕。
“浩楠,你吃这个!”陈燕突然跑过来,手里举着蛋糕。
浩楠刚要伸手,却瞥见陈燕身后女生们捂着嘴偷笑,他慌忙把手缩回来,指尖在裤缝上蹭出两道灰印:“我……我不饿。”
晚上,昏黄的台灯下,浩楠听见父亲任世和在客厅唉声叹气。“跑了三趟派出所,还是不行……”
父亲粗糙的手掌反复揉搓着泛黄的文件,烟灰在桌上堆成小山。浩楠悄悄推开房门,看见父亲鬓角又添了几缕白发,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
“爸,我不想上学了……”浩楠的声音带着哭腔。
任世和猛地转过头,烟灰缸被碰翻,烟头在地板上烫出个小黑点:“胡说!爸就算砸锅卖铁,也得给你个户口!”
第二天清晨,浩楠在校门口撞见陈燕和她妈妈。
陈燕正踮脚往宣传栏贴画,不小心撕破了一角。
“肯定是浩楠干的!”陈燕妈妈不分青红皂白,揪着浩楠的衣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肤。
浩楠涨红了脸,拼命摇头:“我没碰……”可陈燕妈妈根本不听,尖锐的指责声引来了围观的同学。
浩楠望着陈燕惊慌失措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像只掉进陷阱的小兽,孤立无援,满心都是无法说的委屈与自卑。
院子里堆满了钢筋,这些钢筋是用来做预制板的,还有工棚,用来加工钢筋构件骨架,这个地方,相当于四合院,住在里面,十分舒服。
陈燕跟浩楠没什么,相处交往都很平常,没有激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