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迈的翰林学士颤巍巍出列,面露忧色:“陛下,凤主。
老臣以为,此事还需慎重。
大唐乃天朝上国,国力强盛,若因其一纸诏书便断然拒绝,恐招致雷霆之怒,届时兵连祸结,百姓遭殃,十年心血恐毁于一旦啊!
不如……不如遣使斡旋,陈明利害,或可令唐皇收回成命?”
这无疑是主和,甚至隐含妥协的意思。
“王学士此言差矣!”
一位年轻御史立刻反驳,“妥协一次,便有第二次!
今日他们能召凤主,明日就能索要城池!
国格尊严,岂容轻侮?凤主去留,关乎国本,绝无妥协余地!”
“可是国力悬殊……”
“未战先怯,乃取死之道!”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
主战派与主和派(或称谨慎派)争执不下,场面几乎失控。
毛草灵静静地看着,听着。
她注意到,有几名官员,如吏部侍郎赵元启、镇西将军李悍等,始终沉默不语,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这些人,平日里就与慕容恪或兵部不甚和睦,或许便是需要“稳固”
的内部隐患。
“够了!”
轩辕毅一声冷喝,如同惊雷,震得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御座之上。
轩辕毅目光扫过群臣,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凤主,是朕的皇后,是乞儿国的国母。
十年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大唐毕竟乃宗主之国,朕亦不愿轻启战端。
故,朕决定,暂不回复唐使。
慕容爱卿。”
“老臣在。”
“由你出面,接待唐使崔明远,言明凤主凤体违和,需静养一段时日,且此事关乎两国,朕与凤主需与群臣细细商议,请其于驿馆安心等候。”
“老臣遵旨。”
慕容恪躬身领命,心中明了,这是“拖”
字诀开始了。
“兵部。”
“臣在!”
“即日起,边境各军镇进入二级战备,加强巡逻。
另,着令龙骧、虎贲两卫,半月后于京畿举行秋季演武,朕要亲自检阅!”
“臣,遵旨!”
兵部尚书精神一振,这是展示肌肉的时候了!
一道道命令出,朝臣们各怀心思,领命而去。
主战派士气大振,主和派忧心忡忡,而那些沉默者,眼神则更加复杂。
与此同时,宫墙之外。
关于凤主可能被大唐召回的消息,已经如同野火般在民间蔓延开来。
起初是难以置信,随即是巨大的恐慌和愤怒。
“什么?大唐要召凤主回去?凭什么!”
“凤主是我们乞儿国的福星!
没有凤主,哪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
“不能让他们带走凤主!”
不知是谁率先起,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自地向皇宫方向聚集。
他们手中捧着自家产的粮食、织造的布匹、甚至只是几束野花,跪在宫门外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
“陛下开恩!
留下凤主!”
“凤主千岁!
乞儿国不能没有您啊!”
“我们愿代凤主前往大唐陈情!”
哭声、恳求声、宣誓效忠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宫墙,也冲击着每一个听闻此事的人的心。
有侍卫匆忙入内禀报。
轩辕毅和毛草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动容。
“朕出去看看。”
轩辕毅道。
“不,毅哥哥,我去。”
毛草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眼神坚定而温柔,“他们是我的子民,此刻,他们想见的是我。”
她拒绝了凤辇,只带着几名贴身宫女和侍卫,步行走向宫门。
当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当那道身着凤袍、雍容华贵却面带亲切笑容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哭喊!
“凤主!
是凤主!”
“凤主出来了!”
毛草灵走到人群前方,看着眼前这些质朴而激动面孔,看着他们眼中毫不作伪的依恋与挽留,她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她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充满期盼地望着她。
“我的子民们,”
毛草灵的声音清晰而柔和,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传遍广场,“你们的心意,本宫看到了,也听到了。”
她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