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陪葬。
而指使你的人,此刻恐怕正想着如何将一切推到你身上,保全自己。”
她走到牢门前,停下脚步:“本宫给你一夜时间考虑。
明日辰时,若你还是不肯开口,本宫便以谋逆罪论处,届时你就带着你的秘密,去地下和你妹妹团聚吧。”
“等等!”
就在毛草灵即将踏出牢门时,陈沅终于嘶声喊道。
她缓缓转身。
陈沅扑到栅栏前,双手抓着铁栏,指节白:“我若说了凤主能保我家人性命吗?”
“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
毛草灵走回椅子前,重新坐下,“若只是贪墨、害人,本宫只能承诺,罪不及妻儿。
但若涉及叛国”
她摇摇头,“本宫也无能为力。”
陈沅瘫坐在地,仰头看着牢顶,许久,出一声似哭似笑的长叹。
“罪臣罪臣确实是受人指使。”
“谁?”
“当朝太师赵崇明。”
毛草灵瞳孔微缩。
赵崇明,三朝元老,乞儿国文臣之,门生故吏遍及朝野。
表面上,他对新政虽不积极,却也从未公开反对。
更重要的是,他是云霆的启蒙老师,深受信任。
“证据?”
“罪臣与唐朝官员的往来书信,都在赵太师手中。
罪臣贪墨的银两,七成也进了他的私库。”
陈沅的声音越来越低,“三年前,赵太师找到罪臣,说凤主推行新政,损害士族利益,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他要罪臣在户部暗中阻挠,并设法搜集凤主的把柄”
“所以你就安插眼线到本宫身边?”
“是但罪臣只知道是凤仪宫的杂役,具体是谁,只有赵太师知道。”
陈沅苦笑,“周御史查到的那些账目,其实其实是赵太师授意罪臣故意留下的破绽。”
毛草灵心中一震:“故意留下破绽?为何?”
“为了引周御史出手,再通过周婕妤之死,将事情闹大。”
陈沅的眼神空洞,“赵太师说,只有这样,才能让陛下看到后宫干政的祸害,才能才能动摇凤主的地位。”
“那唐朝使臣呢?赵太师与他们也有联系?”
陈沅迟疑了一下,点头:“罪臣不知详情,但但赵太师曾暗示,若凤主倒台,唐朝那边或许会支持一位更‘合适’的皇子继位。”
更合适的皇子云霆膝下只有五岁的云启一位皇子。
但先帝还有几位庶出的皇子在世,其中三位已经成年,且对云霆的新政颇有微词。
毛草灵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不止是朝争,不止是政见不合,这是一场针对皇权的阴谋。
而她,只是第一个目标。
“你妹妹知道这些吗?”
陈沅摇头,泪水终于滚落:“她不知道她只以为是为了救我。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
牢房里回荡着压抑的哭声。
毛草灵静静坐着,等哭声渐歇,才开口:“这些话,你敢在陛下面前再说一遍吗?”
陈沅抬头,眼中满是绝望:“罪臣敢说,但陛下会信吗?赵太师是三朝元老,陛下的老师。
罪臣一个贪官,一个杀人犯的话陛下会信吗?”
“本宫信。”
毛草灵站起身,“这就够了。
明日朝会,本宫会请陛下亲审此案。
届时,你需将今日所言,一五一十禀明。
至于你的家人”
她顿了顿,“本宫会尽力。”
走出天牢时,已是亥时。
夜空无月,只有几颗疏星闪烁。
毛草灵深吸一口夜间的凉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沉重。
“凤主,我们现在回宫吗?”
秋月问。
“不。”
毛草灵望向东宫方向,“去太子寝宫。”
云启已经睡下,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锦被中,手里还握着一卷《千字文》。
毛草灵在床边坐下,轻轻抚过儿子的额头。
五岁的孩子,还不知道这宫墙之内暗藏多少杀机。
“母后?”
云启迷迷糊糊睁开眼。
“母后吵醒你了?”
毛草灵柔声道。
云启摇摇头,往母亲怀里靠了靠:“母后身上好凉。”
“外面起风了。”
毛草灵搂住儿子,“启儿,如果有一天,母后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会乖乖听父皇的话吗?”
云启立刻清醒了,抓住母亲的衣袖:“母后要去哪里?不要走”
“母后只是说说。”
毛草灵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母后在这里陪着你。”
等云启重新入睡,毛草灵又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