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了。
淑妃识趣地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娘娘,臣妾昨日去给太后请安,听说平西侯夫人前日也入宫了,在太后那儿坐了好一会儿呢。”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殿内重归寂静。
毛草灵手中的茶盏慢慢放下,瓷器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平西侯夫人入宫见太后,淑妃一大早来探口风,礼部今日要在早朝上提请选秀这一切,显然不是巧合。
“娘娘,”
霜儿担忧地看着她,“淑妃娘娘这是”
“她在提醒本宫,平西侯家这位千金,是太后属意的人选。”
毛草灵语气平静,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这只镯子,是赵宸登基那年送她的。
他说:“灵儿,这玉镯是一对,你一只,朕一只。
见镯如见人,无论将来后宫添多少人,你在朕心里的位置,永远不会变。”
十一年过去了,镯子依旧温润,承诺也依旧在。
可这深宫之中,最易变的是人心,最难守的,也是人心。
“娘娘,您真要同意选秀吗?”
霜儿忍不住问,“这些年,陛下对您一心一意,若是您不愿”
“霜儿,”
毛草灵打断她,站起身望向窗外,“你知道这宫墙之内,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霜儿摇头。
“不是阴谋算计,也不是争宠夺爱。”
毛草灵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而是你明知道有些事情会生,却无力阻止;明知道有些东西在慢慢改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就像秋天的叶子,再不舍得离开枝头,也敌不过季节更替。
她在这个世界十一年,早已明白一个道理:帝王的爱可以给她荣宠,可以给她权力,却给不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因为他是皇帝,他的身后,是万里江山,是祖宗基业,是无数双盯着龙椅的眼睛。
“准备笔墨。”
毛草灵忽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娘娘要写什么?”
“给陛下的折子。”
毛草灵走回书案前,铺开明黄绢帛,“关于选秀,本宫有些建议。”
霜儿愣住了:“娘娘您”
“既然阻止不了,不如主动掌控。”
毛草灵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选谁,怎么选,何时入宫,这些规矩,总得有人来定。”
她的字迹娟秀有力,一行行落在绢帛上:一、选秀女子需年满十六,未满二十;二、须通文墨,知礼仪;三、需经过三审,家世、品行、才艺皆要考核;四、入宫后先学规矩三月,方可侍寝
一条条,一款款,将选秀之事框定在严密的规矩之中。
这不是拒绝,而是将不可控之事,变得可控。
写到最后,毛草灵笔锋一转:“臣妾以为,选秀之事不宜仓促。
如今南方水患未平,百姓流离,此时大张旗鼓选秀,恐伤陛下仁德之名。
不若待灾情缓解,国库充盈,再行商议。”
搁下笔,她拿起奏折轻轻吹干墨迹。
这一招拖延,至少能争取半年时间。
半年,足够她推行水利工程,足够她巩固在朝堂的影响力,也足够她做好心理准备。
“娘娘,”
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陛下下朝了,正往凤仪宫来,脸色不太好。”
毛草灵心下一沉,将奏折收好:“知道了。
去备些陛下爱吃的点心。”
赵宸进来时,果然面沉如水。
他一言不地坐下,接过毛草灵递来的茶,重重放在桌上。
“早朝不顺利?”
毛草灵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
“那群老顽固!”
赵宸难得地动了怒,“淮河决堤,数万百姓受灾,他们还在争论该不该祭天祈神!
工部提出要修堤筑坝,户部就说国库空虚,兵部说军费不能动,礼部”
他顿了一下,脸色更难看,“礼部居然说,当务之急是选秀,为皇室开枝散叶,才能得上天庇佑!”
毛草灵握住他的手:“陛下息怒。
臣妾这里有一份治水方案,或许”
“朕知道你有办法。”
赵宸反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可灵儿,今日早朝,朕忽然觉得很累。
明明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为什么就这么难?”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那是毛草灵很少见到的神情。
十一年来,她眼中的赵宸总是意气风,果决睿智,可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会累,会迷茫,会被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耗尽心力。
“因为改变从来都不容易。”
毛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