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草灵默默记下所有名字,然后将纸在烛火上点燃。
火光跳跃,映照着她冷峻的面容。
“太傅今夜冒险前来,王衡必会起疑。”
她看向老人,“您打算如何应对?”
“老臣已有准备。”
文渊神色坦然,“明日老臣会称病告假,闭门不出。
府中老仆会扮作老臣模样,在王衡派人监视下‘卧病在床’。
只要拖过这五日,待凤主与陛下平定乱局,老臣生死不足惜。”
毛草灵心中一热。
这位曾对她百般挑剔的老臣,在关键时刻却展现出如此风骨。
“太傅不必如此。”
她坚定道,“本宫会安排可靠之人保护太傅安全。
您是三朝柱石,乞儿国还需要您这样的忠臣。”
文渊眼中泛起泪光,深深一躬:“老臣谢凤主。”
送走文渊后,毛草灵再无睡意。
她站在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脑海中飞盘算。
五日后西山围猎,这意味着她只有四天时间准备。
王衡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正面冲突胜算不大。
她必须智取。
“春桃,”
她唤道,“去请夜枭。”
片刻后,夜枭再次现身。
“你手下有多少可靠之人?”
毛草灵直接问道。
“直属属下三十七人,皆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不够。”
毛草灵摇头,“王衡掌控兵部,都城驻军中有多少他的亲信?”
夜枭略一思索:“都城三大营,左营统领是王衡的门生,右营统领态度暧昧,只有中营统领赵锋是陛下提拔的,应当可靠。”
“赵锋”
毛草灵想起那位浓眉大眼的将军。
三年前边境冲突,赵锋率五百骑兵突袭敌营,大获全胜,被慕容轩破格提拔。
此人性格刚直,素来不参与党争。
“你持我凤令,秘密去见赵锋。”
毛草灵取出自己的令牌,“将王衡勾结北漠之事告知,请他暗中整备中营兵马,但务必不动声色。”
“是。”
“另外,”
毛草灵继续吩咐,“派人盯紧名单上这十七人,但不要打草惊蛇。
尤其是他们的家眷,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夜枭领命而去。
天色已大亮,毛草灵梳洗更衣,如常前往御书房。
慕容轩正在批阅奏折,见她进来,露出温和的笑容。
“草灵来了,正好看看这份奏折。”
毛草灵接过,是工部关于新渠进度的汇报——正是昨日她批了五千两银子的那项工程。
她注意到,奏折上多了慕容轩的朱批:“款项使用需详实记录,着内务府按期查验。”
她心中一暖。
即使在她最受质疑的时候,慕容轩依然选择信任她。
“陛下,臣妾有话要说。”
她屏退左右,将昨夜文渊来访之事和盘托出,只略去了自己暗中调查的部分。
慕容轩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当听到王衡勾结北漠时,他猛地一拍桌案:“好个王衡!
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
“陛下息怒。”
毛草灵轻声道,“如今敌暗我明,不宜打草惊蛇。
臣妾有一计”
她低声说出计划,慕容轩听着,眼中渐渐露出赞许之色。
“只是此计凶险,陛下需配合演一场戏。”
毛草灵最后道。
慕容轩握住她的手:“朕信你。
十年了,你从未让朕失望过。”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十年前的和亲,本是一场政治交易;十年相守,却让他们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五日后西山围猎,计划照常。”
慕容轩沉声道,“朕倒要看看,这些跳梁小丑能玩出什么花样。”
“臣妾会安排妥当。”
毛草灵点头,“只是陛下此行,务必万分小心。”
“你也是。”
慕容轩深深看她,“王衡的要目标是你,这几日,朕会加派禁卫守护你的宫殿。”
“不必。”
毛草灵摇头,“禁卫中恐有奸细,加派人手反而让王衡警觉。
臣妾自有防备。”
离开御书房时,已是日上三竿。
毛草灵走在回宫的路上,阳光明媚,宫墙朱红,一切都与往常无异。
但她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经汹涌到了极点。
“凤主,”
春桃低声道,“贵妃娘娘往这边来了。”
毛草灵抬眼望去,果然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