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毛府这么大产业,她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我们兄弟也是好心,想帮忙打理”
“帮忙打理?”
毛草灵打断他的话,“带着十几个家丁,强闯民宅,这叫帮忙打理?”
“这”
胖男子语塞。
瘦高个忙道:“侄女误会了,我们只是带了些人手,来帮忙收拾收拾”
“不必了。”
毛草灵淡淡道,“毛府的事,自有本宫打理。
从今日起,毛府一切事务,由本宫亲自掌管。
至于你们”
她目光一凛:“强闯皇后娘家,按律该当何罪,你们可知晓?”
两人脸色大变。
他们这才想起,眼前的女子不仅是毛府的嫡女,更是乞儿国皇后,地位尊崇,连唐皇都要礼让三分。
“侄女不,娘娘息怒!”
胖男子慌忙跪下,“我们我们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毛草灵冷笑,“这些年你们欺压毛府,强占田产,也是一时糊涂?”
她转身对侍卫道:“将这些人拿下,送往京兆府,请府尹依法处置。”
“娘娘饶命!
娘娘饶命啊!”
两人磕头如捣蒜,家丁们也纷纷跪下求饶。
毛草灵不为所动:“带走。”
侍卫们将一干人等押了下去,前院终于恢复了安静。
毛福激动地老泪纵横:“大小姐不,娘娘您可算是为毛府做主了!”
毛草灵扶起他:“福伯,这些年辛苦你了。
从今日起,不会再有人敢欺压毛府。”
处理完毛府的事,天色已近黄昏。
毛草灵回到母亲房中,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毛老夫人听完,长叹一声:“这些年,娘确实太软弱了,才会让他们如此嚣张。
灵儿,幸亏有你。”
“母亲,女儿既然回来了,就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毛草灵握住母亲的手,“女儿会留下可靠的人手,打理毛府产业;也会请唐皇下旨,保护毛府安全。
从今往后,您就安心养病,不必再为这些琐事操心。”
毛老夫人感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着女儿的手。
当晚,毛草灵在毛府住下。
夜深人静时,她坐在窗前,望着长安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
母亲的病情、毛府的困境、唐皇的拉拢、乞儿国的责任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娘娘,该歇息了。”
碧玉轻声提醒。
毛草灵点点头,却忽然问道:“碧玉,你说本宫是不是太贪心了?既想要尽孝,又想要责任,既想照顾家人,又想治理国家”
碧玉沉默片刻,轻声道:“娘娘,您不是贪心,您只是太重情义。
对父母尽孝,对夫君尽责,对子民尽心,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只是世事难两全,娘娘需要做出取舍。”
“取舍”
毛草灵喃喃道,“是啊,终究要做出取舍。”
她望向窗外,月光下的长安城静谧而美丽。
这是她的故土,有她的亲人,有她的回忆。
可是在遥远的西北,还有另一个国家在等待她,那里有她的夫君,有她的女儿,有她十年的心血,有她未尽的责任。
这一夜,毛草灵再次失眠。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因为无论是大唐还是乞儿国,都在等待她的答案。
而无论她选择哪一边,都意味着要放弃另一边。
这就是命运的残酷,也是权力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