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头一跳,伸手去取。
春莺吓得脸都白了:“娘娘别动!
万一是毒箭……”
“没事。”
毛草灵拆下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上只有一行字:
“御膳房周厨子,乃突厥细作。
宫中有人与突厥勾结,欲害皇后。
回,迟则生变。”
毛草灵攥紧信纸,手心沁出冷汗。
御膳房的周厨子,果然是突厥人。
可给她报信的是谁?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宫中和突厥勾结的人,又是谁?
“快走!”
她沉声道,“立刻回宫!”
马车飞驰,日夜兼程。
三日后,毛草灵终于回到京城。
萧珩亲自在城门口迎接,看见她完好无损,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毛草灵来不及和他温存,直接把那封信递给他。
萧珩看完,脸色也变了。
“这字迹……”
他眉头紧锁,“朕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
萧珩想了很久,忽然瞳孔一缩:“是淑妃!”
毛草灵一愣。
淑妃,是后宫里最不显山露水的那个妃子,平时话不多,也不争宠,毛草灵都快忘了她的存在。
“淑妃的兄长,是户部侍郎。”
萧珩一字一句道,“而户部,正好管着军需物资的调拨。”
毛草灵瞬间明白过来。
突厥能那么快连破四城,是因为有人泄露了边关的布防图。
而能接触到布防图的,只有户部和兵部的人。
如果淑妃的兄长是户部侍郎,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走。”
萧珩拉着她就走,“去淑妃宫里。”
淑妃宫里的灯还亮着。
看见萧珩和毛草灵联袂而来,淑妃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盈盈下拜:“陛下万安,皇后娘娘万安。”
萧珩冷冷地看着她,把信纸扔在她面前:“这是你写的?”
淑妃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是臣妾写的。”
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嘴角却带着笑,“臣妾知道,瞒不住了。”
“为什么?”
萧珩沉声道,“你是朕的妃子,为何要勾结突厥,害自己的国家?”
淑妃看着他,眼神复杂:“陛下问臣妾为什么?那臣妾倒要问问陛下,这些年,您可曾正眼看过臣妾一眼?”
萧珩一怔。
“臣妾入宫五年,陛下来臣妾宫里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淑妃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泣血,“臣妾不争不抢,可陛下呢?陛下的眼里,从来只有皇后娘娘。
臣妾算什么?臣妾的家族算什么?”
毛草灵沉默地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她知道后宫里的女人不容易,却没想到,淑妃的恨意会这么深。
“所以你就勾结突厥?”
萧珩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边关四城,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将士战死沙场?就因为你那点私心?”
淑妃的脸色白了白,却依然挺直脊背:“臣妾知道,臣妾罪该万死。
可臣妾不后悔。”
“你兄长呢?”
“他不知道。”
淑妃摇摇头,“所有的事,都是臣妾一个人做的。
臣妾用美色迷惑了那个周厨子,从他那里知道突厥人的计划,又偷偷把布防图给了他。
兄长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被臣妾利用,调拨了一批军需给边关而已。”
萧珩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转身。
“来人,淑妃勾结外敌,罪不可赦。
即日起,打入冷宫,听候落。”
淑妃被带走了。
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毛草灵一眼,眼神复杂,有恨意,有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毛草灵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在想什么?”
萧珩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在想……”
毛草灵轻声道,“如果我是她,我会不会也这么做?”
萧珩手一紧:“你不是她。”
“我知道。”
毛草灵靠在他肩上,“我只是在想,这后宫里的女人,都不容易。
萧珩,以后对她们好一点吧,就算……就算不是为了我。”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这一夜,毛草灵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想着淑妃临走时的眼神,想着那封信上的字迹,想着这一路上生的种种。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十年,虽然经历了不少风浪,可终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