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这些?你完全可以继续躲着,没人能找到你。”
周延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嘲讽,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因为在下也姓周。”
他说,“二十年前,在下还是个穷书生,为了功名不择手段。
后来事情办成了,王永年给了一笔钱,在下远走他乡。
但在下没想到的是,那个被诬陷的官员,是在下的同宗。”
毛草灵愣住了。
“在下查了很久,才知道那人是我的远房堂兄。”
周延低下头,“他比我大十岁,小时候还抱过我。
后来他们家搬到京城,就断了联系。
没想到再听到他的消息,已经是满门抄斩。”
他抬起头,眼中有了泪光:“在下这辈子做过很多亏心事,唯独这一件,午夜梦回,良心难安。
如今说出来,也算是赎罪了。”
毛草灵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恨这个人吗?当然恨。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经历那么多苦难。
但她也知道,真正的罪魁祸,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是那个叫王永年的人。
周延,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你走吧。”
她说,“那千两黄金,我会让人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至于你的安全——只要你不再作恶,没人会找你麻烦。”
周延愣了一下:“夫人不杀我?”
“杀你做什么?”
毛草灵站起身,“你只是把刀,我要找的是握刀的人。”
周延看着她,忽然深深一揖:“夫人大度,在下佩服。
临别之前,在下还有一言相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番外第130章暗流,风暴才刚刚开始(第22页)
“说。”
“王永年如今虽只是四品侍郎,但他背后有人。
夫人若要动他,需得小心行事。”
周延压低声音,“他背后的那个人,是乞儿国的三皇子。”
毛草灵瞳孔微缩。
三皇子,皇帝同父异母的弟弟,今年三十出头,手握兵权,在朝中威望很高。
他表面上对皇帝忠心耿耿,暗地里却一直觊觎皇位。
这些年皇帝对他多有提防,却始终抓不到他的把柄。
如果王永年是他的人,那二十年前的那场冤案,就不仅仅是陷害一个官员那么简单了。
也许从一开始,那场冤案的目标就不是她父亲,而是通过她父亲,打击当时的某位朝中重臣,为三皇子夺嫡铺路。
毛草灵忽然觉得脊背凉。
她以为自己只是在追查一桩陈年旧案,却没想到,这桩案子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深的漩涡。
“多谢相告。”
她对周延说,“你走吧,从此隐姓埋名,再也不要出现在人前。”
周延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夫人保重。
王永年那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知道我在边境,也知道我在查他。
这次我来见夫人,说不定已经被人盯上了。”
毛草灵心中一紧:“那你——”
“在下自有脱身之法。”
周延笑了笑,“这些年别的不行,逃命的功夫还是练出来了。”
他推门而出,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毛草灵在茶馆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小月进来找她时,吓了一跳:“夫人,您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毛草灵摇摇头,站起身:“回城。”
回城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周延的话。
三皇子。
如果他真的是幕后黑手,那这二十年来,他眼看着王永年在朝中步步高升,却从不提拔他,只让他做个四品侍郎,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另有图谋?
还有皇帝——他知道这些事吗?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如果不知道,她又该怎么开口?
毛草灵忽然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局之中。
回到云中城,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接到了一份加急密报。
密报是从京城送来的,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三皇子近日频繁调动亲信,似有异动。
陛下已暗中戒备,望娘娘归。”
毛草灵看完,心沉了下去。
看来,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她提笔给皇帝回信,写了边境的情况,写了周延的供词,写了她对三皇子的怀疑。
最后,她写道:
“臣妾即刻启程回京,与陛下共进退。”
信送出去后,她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