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个人,是一把被藏在鞘里的刀,你知道她锋利,但你永远猜不到她什么时候会拔出来。
“小棠。”
毛草灵忽然叫她。
“啊?在!”
“帮我查一个人。”
毛草灵拿起手机翻了翻,“一个叫陆沉舟的人,好像是中州商会那边的。
前天我妈来看我的时候提过一嘴,说这个人之前跟我父亲有过一些交集,但具体是什么关系她也不清楚。”
“陆沉舟?”
林小棠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对了!
上周财经新闻上提到过他,说他的‘明远资本’最近在二级市场频繁增持城投地产的股份,有分析师猜测他准备狙击城投的董事会改组。”
“城投地产。”
毛草灵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划过一丝锐光。
城投地产是中州市最大的国有地产集团之一,也是毛氏集团在本地最大的竞争对手。
两家在土地拍卖市场上打得头破血流不是一年两年了。
陆沉舟的明远资本在这个节骨眼上增持城投的股份,意欲何为?
如果是单纯的财务投资,倒也没什么。
但如果是想借城投的手来跟毛氏集团掰腕子,那就不得不防。
“能查到他的背景吗?”
毛草灵问。
林小棠摇了摇头:“公开信息很少。
这个人好像三年前才突然冒出来的,之前完全没有记录。
网上有人说他是海外华侨,也有人说是某个大家族推出来的白手套,但都没有实锤。”
突然冒出来的。
完全没记录。
毛草灵的手指在沙扶手上停住了。
她想起自己刚从乞儿国穿越回来的那天,脑中莫名多出来的那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那十年是真真切切生过的,绝不是梦。
因为梦不会那么完整,不会有那么多细节——她清清楚楚地记得丹凤门上的琉璃瓦,记得皇帝在她耳边说的每一句情话,记得她亲手推行的十七条新政,记得临别那天大雪纷飞的长安街头。
那些记忆就像是被刻在了骨头上,洗不掉,磨不灭。
那么,陆沉舟这个人,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来历?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个人,跟她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她还不知道的联系。
“先不管他。”
毛草灵压下心中的疑虑,对林小棠说,“目前最要紧的是下周五的董事会。
你帮我做一件事,去人事部调一份集团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的名单,标注出每个人的入职时间、背景履历和目前所处的派系。”
“派系?”
林小棠眨了眨眼。
“对。
哪些是我父亲留下的老人,哪些是二叔提拔的新贵,哪些是两边都不得罪的骑墙派。”
毛草灵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我要在下周五之前,把这张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看清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分量。
林小棠看着她逆光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的肩膀上像是扛着一座看不见的城。
那城的轮廓在日光里若隐若现,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有纵横交错的街巷,还有无数在她身后沉默站立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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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术后评估一切正常。
医生说她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期要快,再过三天就可以出院。
毛草灵平静地听完医嘱,向医生道了谢,然后让林小棠去办出院手续的预约。
她一个人坐在病房里,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梁婉秋的电话。
“灵儿?怎么想起给妈妈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因为女儿主动联系而透出些许欣喜。
“妈,我身体好多了,过几天就能出院。
你最近忙什么呢?”
“还不是集团的事。”
梁婉秋叹了口气,“你二叔今天又带了一帮人来家里,说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让你把你爸留给你的那部分股权转让给他,说什么‘灵儿身体不好,应该安心养病,不宜操劳’。”
毛草灵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白,声音却依然平稳:“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我当然不同意。
但他说章程里有一条,如果第一大股东连续六个月不能正常履行职责,其他股东有权提请重新选举董事长。”
“六个月?”
毛草灵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车祸到现在才不到三周,他说我六个月不能履职?”
“他拿出了一份医生出具的评估报告,说你的身体状况至少需要休养半年以上。”
梁婉秋的声音里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