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线路另一端,晏守拙停下手中的笔,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演思路。
“对方的核心诉求很明确,乱局自保。
现在罪证固化,翻盘的根基已经崩塌,按照这类人的行事风格,大概率不会继续按原时间表等待,而是选择提前行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溪的电脑突然弹出多条红色预警提示,是边境安防数据中心同步传来的异动警报。
节末,屏幕上跳动的警报数字不断攀升,边境多个监测站点接连捕捉到异常武装移动信号,大战的阴影,已然压在了国境线上。
第三节重兵列阵,警报长鸣
红色的警报提示在各个屏幕上不断闪烁,刺耳的预警音在安全屋内此起彼伏,原本还在梳理卷宗细节的众人,立刻将全部注意力转向边境传来的实时情报。
风队第一时间连通华东战区边境反恐指挥中心的共享数据通道,高清的卫星画面、地面监测传回的影像、信号追踪图谱一一呈现在大屏幕之上。
“北部边境三处主要隘口,检测到大规模人员集结,人数初步统计过千人,人员编组规整,装备齐全,绝非以往零散的渗透小队。”
一名负责信号监测的玄鸟队员语急促,手指不断切换监测画面,“红外探测显示,对方携带大量重型装备,热源信号特征与我们此前追踪的改造军工武器高度吻合。”
澹台镜启动镜影数溯眼,对接全网信号基站,对边境区域的通讯频段进行全域扫描。
“对方启用了全新的加密通讯系统,技术架构源自外泄的天穹量子通信底层代码,常规信号截听手段完全失效。
但能判断出,他们内部正在进行密集的指令传达,部队处于临战待命状态。”
画面之中,边境境外的荒漠地带,黑压压的人群按照战术阵型分散隐蔽,车辆、火炮、武装器械有序排布,一支蓄谋已久的武装力量,已然完成战前集结。
十二年的技术扶持、资金供养、情报输送,在这一刻转化成了实打实的战争威胁,原本平静的边境线,此刻暗流汹涌,战火一触即。
“不止是人员和装备。”
林溪调出物资运输轨迹图,“近半个月以来,有多批不明物资通过偏僻小道运往境外营地,结合黍离计划中的记载,这批物资包含食品、药品、弹药补给,足以支撑一场长时间的大规模作战。
对方显然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老贺身在华东战区国防科技伦理与反恐安全督察总署会商大厅,接到边境异动的消息后,立刻联合边防、国安、反恐等多个部门启动应急响应。
他拿起专线通讯器,语气铿锵有力,有条不紊地下达一道道指令:“立刻向所有边境哨所升级战备等级,全员进入战斗状态;封锁所有边境小道、隘口,严防敌方先遣小队渗透;技术部门全力破解对方加密通讯,追踪指挥中枢位置。”
一道道指令顺着指挥网络层层下达,绵延千里的北部边境防线瞬间运转起来。
驻守在边防一线的战士们迅进入阵地,枪械上膛,瞭望哨紧盯境外动向,防御工事全部开启。
昔日宁静的国境线,此刻刀兵相向,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气息。
安全屋内,众人快分工协作,构建起线上技术支援体系。
风队调动黑网蜂巢的所有算力,一方面持续压制境内潜伏间谍的通讯信号,切断他们与境外主力的联系,另一方面配合战区技术部队,尝试突破敌方的通讯加密屏障。
澹台镜则专注于溯源信号源头,锁定卡洛斯的指挥位置,同时调取多年来边境冲突的档案,对比对方的战术习惯,预判突袭方向。
“结合历次行动轨迹和现在的兵力分布,敌方大概率会分三路起进攻。”
澹台镜指着卫星地图上三个标注红点的隘口,“这三处地形复杂,山谷纵横,便于隐蔽突进,也是历年泄露情报中提及的防御相对薄弱的点位,是他们的选目标。”
柳寄生站在一旁,结合自己知晓的郗望之行事风格补充道:“郗望之现在证据确凿,职务岌岌可危,他一定会催促卡洛斯尽快动手。
拖延的时间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最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第一轮攻势就会全面打响。”
通讯线路连通看守所,晏守拙听完所有人的分析,再次结合特战微析脑完成全局推演。
“对方内外联动的布局已经成型,境内间谍会在袭击起的同时制造混乱,分散我方兵力。
我们一方面要守住边境防线,另一方面也要严防内部破坏,双线都不能出现纰漏。”
此刻的军工大院深处,郗望之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儒雅的外表彻底被阴狠取代。
办公桌上的终端屏幕里,不断跳动着边境部队集结的画面,还有李曼传来的消息——所有电子罪证全部被胥离的程序固化,再也无法销毁,晏守拙等人掌握了完整的黍离计划卷宗,翻盘已成定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