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贾珍那有些歇斯底里的咆哮:
“一群饭桶!养你们有什么用?连块玉都看不住!那可是戴相国土仪里带来的好东西!要是找不回来,你们一个个都别想好过!”
院子里的丫鬟小厮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赖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给贾琅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一会儿机灵点儿,看我眼色行事。
贾琅回给他一个懵懂的眼神。
演戏嘛,谁不会?
赖升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在门口禀报:“大爷,玉佩……找着了!”
屋里的咆哮声戛然而止。过了片刻,传来贾珍略带急切的声音:“找着了?在哪儿?快拿进来!”
赖升掀开帘子,拉着贾琅走了进去。
屋内温暖如春,烧着上好的银霜炭,没有一丝烟火气。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靠窗的大紫檀木书案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贾珍。
他此刻头发有些散乱,脸色铁青,地上还扔着个摔碎的茶碗。
见到赖升手里的玉佩,贾珍眼睛一亮,几步走过来一把夺了过去,仔细端详了半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阴霾散去大半。
“算你这老货还有点用。”
贾珍哼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赖升身边还站着个小不点。
他心情好了,也有心思看人了,上下打量了贾琅几眼,皱眉道:“这哪来的野孩子?怎么带到这儿来了?”
赖升连忙赔笑道:“回大爷的话,这玉佩可不是奴才找着的,是这位小哥儿找着的。”
“说来也奇了,咱们的人翻了底朝天都没见着,这孩子一来,在石狮子那儿摔了一跤,就给摸出来了。”
“他说啊,是昨晚梦见神仙爷爷指点他来的。”
“哦?竟有这等事?”
贾珍这人最是喜好这些神神鬼鬼的祥瑞之说,听了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他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一些,看着贾琅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贾琅也不怕生,脆生生地答道:“回大老爷的话,我叫贾琅,就住在西边泥鳅胡同。我太爷爷叫贾代修。”
“贾代修?”贾珍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是了,那也是咱们贾家的旁支族人,算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族兄。”
他没想到这还是个自家亲戚,虽然出了五服,但也算是贾家人。
这让贾珍心里更舒坦了,自家人捡到了自家的宝贝,这叫什么?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叫家门有幸!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