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磋磨啊。
室内就我们姐弟二人,宜鳩抓着我的胳臂,低低地说话,“这一路他们到处抓人,看见年轻的姑娘就要绑到营里,撕掉她们的衣裳,不理会姑娘们的哭喊姐姐,我还看见了太史和常伯的女儿,她们也被人”
囿王十一年春的宫变实在突然又惨烈,普天之下无人勤王,镐京大多数人都来不及逃脱,死的死,伤的伤,若是被抓走了,亦一样生死难料。高官贵女也好,乡野百姓也罢,覆巢之下,又有谁能保全呢?
我怔怔地想着,宜鳩还在颤声说话,他太小了,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身上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他们还逼我,我不肯,就把我刀架在我脖子上”
他哽咽着没能说下去,我也不敢细想下去。
宜鳩低低地哭了起来,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他们还说要把我送进别馆当娈童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走,我害怕!”
我惊愕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别馆?”
娈童的说法我早就知晓,貌美的男孩养在内闺供人银乐,殷商的“三风十愆”罪里的淫风就有这样的罪刑。
申国顾氏出美人,我母后是极美的人,稷氏又是武王血脉,自然也是顶尖俊美,因而我与宜鳩都有一副极出色的皮囊。就在不久前别馆的宴饮,东虢虎不还说我们姐弟是瓷娃娃吗?
可难道别馆竟有人好男风吗?
别馆有谁呢?
惊出我一头的冷汗来。
我从前不知道萧铎竟有这样的喜好,难怪东虢虎千里迢迢抓了人,不送回虢国邀功,竟送到了郢都别馆来献媚。
也难怪,萧铎只留宜鳩,不愿留我。
至今还未碰宜鳩,只不过是因了宜鳩重伤,但若宜鳩一好,实在不堪设想。
真叫人冷汗直出,脊背生凉。
我捂着心口说不出话来,我们姐弟,这是什么命啊。
一人贵为王姬,却做了侍妾。
一人贵为太子,还要沦为鸾童。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