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沈星挽的眼神,陆聿安瞬间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冷静下来。
女人的眼神平静冷漠,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人心里的想法无所遁形。
他的情绪迅速平复下来,转身离开。
沈星挽并不在意,她掏出手机联系了薛漫山,约好让她明天下午去饭店接自己回去,便去洗了个澡,重新躺回床上。
她肋骨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动作过大时还会疼痛,医生让她尽量多卧床静养。
她气归气,但不至于为了别人,和自己的身体健康过不去。
事已至此,不论她愿不愿意,看在沈颜青的份上,明天的饭局她肯定要去。
至于别墅,她不打算再管,沈明远和秦霜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们以为陆聿安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
陆聿安给出去的任何东西,暗中都已经标好价码,从她这里得不到,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
深夜,沈星挽刚睡着,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身影在黑暗中走到床边。
整个卧室里满是酒味。
他俯下身,轻轻吻上沈星挽的唇。
将将碰到,沈星挽从梦中惊喜,抬手想要推开对方,但手腕被握住,感受到酒气扑面,她仓促地扭开脸,下一秒便被男人捏住下巴。
“陆聿安!”她咬牙低喝,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胡乱摸索了几下,头顶的灯啪的一声打开。
面前,是近在咫尺明显喝多了的陆聿安。
他眼底满是血丝,仿佛要吃了她一般偏执可怖。
沈星挽察觉到他的手探进了自己衣服里,又惊又怒,拉扯到了肋骨的伤,疼得她脸色瞬间苍白!
“唔!”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将陆聿安推开,翻身躲避对方时,狼狈地滚落下床。
砰的一声闷响。
肋骨传来剧烈疼痛,她的额头几乎瞬间便冒出冷汗,半晌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陆聿安呆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翻身下床,伸出手想要将沈星挽抱回床上,但沈星挽反应巨大,几乎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到墙边,那抗拒而警惕的眼神刺痛了陆聿安的双眼。
他膝行上前,一把将沈星挽拽到面前,恶狠狠道:“你到底在躲什么?你究竟是厌恶我还是心里装了其他男人?!”
“说话!”
沈星挽疼得说不出话,浑身轻轻颤抖着,再三被冒犯逼迫,她的愤怒盖过了疼痛,她用力揪住陆聿安的衣襟,眼泪几乎喷涌而出:“陆聿安,你到底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啊!”
“因为我爱……”陆聿安双眸红得仿佛滴血,双眸里满是执拗和疯狂,却在最后关头猛然咬紧牙关,俊脸上划过一丝少见的茫然。
他看着沈星挽,眼底渐渐染上沉沉的痛苦之色,仿佛自己也不明白他到底在纠缠什么。
他是陆家大少爷,在江城几乎可以只手遮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怎么就独独放不下这样一个恨他入骨的沈星挽呢?
整个卧室一片死寂。
沈星挽瞳孔颤了颤,眼睛缓缓睁大。
在意识到陆聿安刚才那未出口的话是什么之后,她仿佛一瞬间连身体的痛苦都感受不到了,满心只剩下荒谬。
她缓缓松开男人的衣服,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汹涌。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任由眼泪淌落。
良久。
陆聿安颤抖地伸出手,将她的手掌拿下来,对上的却是一双悲怆的双眼。
沈星挽就这样看着他,缓慢而笃定地开口:“陆聿安,你爱我?”
“挽挽……”
“太可笑了,我竟不知道,你居然是爱我的么。”
太荒谬了。
一个爱她的人,带给她的却只有痛苦和折磨。
还有什么比这更可笑的吗?
陆聿安握住她的手,也许他今天真的喝多了,微微弓着身子单膝蹲在她面前,姿态竟有几分卑微和小心翼翼。
他摩挲着她曾经戴过结婚戒指的地方,捧着她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这口气代表着某种妥协,“是,我爱你。”
他说,“或许我醒悟得不算晚,挽挽,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对不对?”
沈星挽只是落泪,泪水一颗颗地从脸庞滑落,打湿了陆聿安的袖子。
重新开始?
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