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里的碎瓷片朝她脚边一扔,“来看我笑话?嗯?你哥哥中了,偏我没中,你满意了?”
江柔侧身避开那片碎瓷,没有说话。
“我早该想到的。”
丁绍峰撑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她走了两步,“你们江家,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你那个嫡母,当初就不肯把莞莞嫁给我――是,她不肯,她嫌我家世低,嫌我配不上她的宝贝女儿――”
“别说了,你还病着,当先养好身体才是。”
“不用你管!”他一把挥开她的手,踉跄了一步,撞在门框上,“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自己找上来的,是你自己――”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江柔看着他,等着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可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靠在门框上,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江柔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是,当初是她自己找上来的。
丁家来江府商议婚期那日,她躲在屏风后面,丁绍峰跟在最后,走出月洞门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欢喜,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江柔站在屏风后面,把那个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后来的一切,都是她自己谋划的。
她托人给丁绍峰送了一方帕子,说是江二姑娘的心意。
她“凑巧”出现在丁绍峰必经的路上,含羞带怯地说一声“丁公子”。
她让贴身丫鬟在茶楼里“不小心”说漏了嘴,说二姑娘对丁公子如何如何。
丁绍峰信了。
他以为江家二姑娘心悦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江柔只是个由庶女转为嫡女,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谋算。
可现在呢?
江柔看着他,看着这个靠在门框上的男人,看着他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死死地盯着她。
她忽然发现,她记忆里的东西,好像都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应该是江述落榜大病一场,丁绍峰高中一甲,之后殿试更是稳稳的探花郎。
可是现在,为什么一切都颠倒了过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