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在里面。

苏晚在里面。

李婷在里面。

赵小葵和团团在里面。

他们不能退。

退一步，里面的人就死。

所以他们不退。

哪怕铁管断了，就用拳头。

哪怕拳头碎了，就用牙。

哪怕牙掉了――

就用命。

走廊里的战斗持续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亲卫开始绕过他们，往地下通道冲。

林潇和陈霜霜拦不住了。

他们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林潇的右手臂断了――不是骨折，是脱臼，整条胳膊垂下来，使不上力。

陈霜霜的左膝盖碎了――不能弯，也不能直，只能僵在那里。

但他们还站着。

靠在墙上，站着。

林潇看着陈霜霜。

陈霜霜看着林潇。

"霜霜。"

"嗯。"

"我这辈子……就服你一个人。"

陈霜霜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她没擦。

"我也是。"她说，"就服你这个猪。"

林潇笑了。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不是死了――是晕了。

失血过多，撑不住了。

陈霜霜也闭上了眼睛。

但她没倒。

她靠在墙上，铁管握在手里，眼睛闭着，但耳朵还在听。

听着亲卫的脚步声远去。

听着地下通道里的战斗声越来越远。

听着张归一的声音――

"走！往下走！别停！"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她也晕了。

走廊里安静了。

只剩下两个人，靠在墙上，浑身是血，铁管握在手里。

像两座雕像。

像两个傻子。

但他们守住了。

守了五分钟。

够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