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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里的空气似乎变沉了。头顶的油灯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灯罩外面轻轻碰了碰。
烈无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把掌心翻过来,看了看掌纹,又合上。
"它一直在长。"她说,"以前它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现在有拳头大了。它每天晚上都会胀一些,早上又缩回去。"
"我能看吗?"
烈无心犹豫了一下。然后她解开外袍的系带――动作没有迟疑,只是很慢――把左肩的衣料向下拉了几寸。
她的左肩锁骨下方,有一枚暗红色的印记。圆形,边缘有细密的纹路向四周延伸,像一朵在皮肤下盛开的花。印记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光膜在流动,暗红色的,像血脉在呼吸。
南宫飞羽的灵根同时震动了。
五枚棋子――不,四枚。天元棋、地脉棋、人皇棋、雷霆棋,四枚棋子的能量在同一瞬间向上涌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那种共鸣很微弱,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棋子认出了这枚印记。
"它现在在动。"烈无心说,声音带着一丝极轻微的颤抖,"比平时快。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叫它。"
南宫飞羽催动灵根,将四枚棋子的能量压回底层。那枚印记的脉动缓缓减慢,恢复了之前的频率。
"我身上有四枚棋子。"他说,"它们和炎魔碎片之间有某种联系。"
烈无心拉上衣料,重新系好系带。她的动作依然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想清楚才做。"那你能不能帮我把它拿走?"
南宫飞羽没有回答。
"不能。"他说,声音很轻,"我现在还做不到。但我正在找办法。"
烈无心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她用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看了他很久,像在数他脸上的皱纹――但他没有皱纹。
"那你找到办法的时候再告诉我。"她说,"我会好好撑着的。"
她重新拿起那卷画纸,翻到那张没画完的山。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着,像在感受纸的纹理。
"你明天还会来吗?"
"明天午时。我来接你。"
"你说了不算。"烈无心低头看着那张画,手指停在那些未完成的线条上,"明天午时是涅祭。来的人是来献祭的,不是来接人的。"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像快要没油的灯。
"你来接我的时候,我还活着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