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他沉声道:
“陆寻。”
“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寻看向他。
写下两个字。
名单。
魏管事瞳孔一缩。
陆寻继续写。
你在江州还有多少人。
谁负责灭口。
谁负责传信。
谁负责接应钦差截杀。
青竹一句句念完。
屋内气氛越发冷沉。
魏管事沉默许久。
忽然笑了。
“陆公子。”
“你真以为,我会怕文庙?”
陆寻看着他。
魏管事缓缓道:
“你能借民意压沈怀义,是因为沈怀义在乎名声。”
“你能毁许文昭,是因为他在乎才名。”
“可我魏某,只是严府一条狗。”
“狗哪有什么名声?”
他抬头,眼神阴狠。
“你把我拖到文庙又如何?”
“我不认。”
“我不招。”
“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百姓骂我几句,又能如何?”
“严大人远在京城。”
“你们碰不到他。”
陆寻静静看着他。
屋内安静下来。
魏管事这番话,确实没错。
沈怀义有官声。
许文昭有才名。
魏管事什么都没有。
他藏在暗处,本来就是一条可以随时舍弃的狗。
用名声压他,未必有用。
青竹有些担心地看向陆寻。
陆寻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低头写了一行字。
青竹看完,眼睛微微睁大。
然后念:
“狗不怕丢脸。”
“但怕被主人炖了。”
魏管事脸色一沉。
陆寻继续写。
青竹念道:
“你今晚被抓,严嵩年会救你吗?”
魏管事冷笑。
“你想挑拨?”
陆寻摇头。
继续写:
“许维死了。”
“沈怀义被灭口。”
“曹仲差点被烧死。”
“赵文谦被放弃。”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例外?”
魏管事不说话了。
陆寻继续写。
“你现在活着,是因为还有用。”
“你一旦被押进京城,严府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你。”
“你在江州做了多少事,你自己清楚。”
“你比沈怀义更该死。”
魏管事眼神变幻。
陆寻没有停。
“交名单。”
“你还能活着进京。”
“不交。”
“我现在就把你送去文庙。”
“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严嵩年的人。”
“到时候,严嵩年为了自保,只会比我们更想你死。”
青竹念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紧。
屋内一片死寂。
魏管事死死盯着陆寻。
“你威胁我?”
陆寻写:
对。
干脆得让魏管事都愣了一下。
陆寻继续写:
你这种人,不配讲道理。
魏管事眼神阴沉。
他看向柳清霜。
又看向宋砚辞。
最后目光回到陆寻身上。
这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连话都不能多说的书生,却比柳清霜的剑还让他觉得难受。
柳清霜的剑,是明着的。
挡得住便挡。
挡不住便死。
可陆寻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