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眼睛亮了些。
苏云卿继续道:
“只是有些地方不够稳。”
陆寻又沉默了。
今日的小院,格外残酷。
……
下午。
知府衙门侧堂。
许敬之、周元礼、薛怀安三人坐在堂中。
裴玄站在一旁。
柳清霜也来了。
陆寻没有坐软轿进堂。
因为这次只是试书吏身份,不适合太特殊。
但他也没走路。
是被抬到门口,再由青竹扶着慢慢进去的。
他脸色仍旧苍白。
但衣冠整齐。
青衫外披着深色披风,看着倒真有几分病弱书生的模样。
薛怀安一看见他,眼神便冷了下来。
“陆寻。”
“你倒是来得快。”
陆寻拱手。
“薛大人不是要查我资格吗?”
青竹站在门外,小声念:
“第一句。”
陆寻差点停顿。
薛怀安皱眉看了一眼青竹。
“这里是三司侧堂。”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青竹脸色一白。
陆寻眼神一冷。
刚要说话,柳清霜已经开口:
“青竹是本官随侍。”
“不是闲杂人等。”
薛怀安冷笑。
“柳监察使的随侍,也要在堂外数陆寻说话?”
堂中气氛一静。
青竹脸一下红了。
陆寻忽然笑了。
“薛大人若喜欢。”
“第二句。”
“也可以让人替你数。”
“第三句。”
许敬之差点没绷住。
周元礼则低头喝茶。
裴玄转过脸。
柳清霜眼神淡淡,却明显没有责怪陆寻。
薛怀安脸色铁青。
“放肆。”
陆寻立刻拱手。
“学生失。”
“第四句。”
态度很好。
但一点都不像真认错。
许敬之轻咳一声,道:
“说正事。”
“裴副使说,陆寻愿以临时书吏身份参与卷宗整理。”
“此事,需三司同意。”
薛怀安冷声道:
“一个涉案协查之人,转为书吏,岂不荒唐?”
陆寻没有说话。
裴玄道:
“薛大人前脚说陆寻无官无身,不宜参与案情。”
“如今给他一个临时书吏身份,薛大人又觉得荒唐。”
“那本官倒想问。”
“薛大人究竟是不满他的身份。”
“还是不满他这个人?”
薛怀安眼神一冷。
许敬之道:
“临时书吏并非正式官身。”
“只是协助誊录、整理、核对。”
“若陆寻确有能力,倒也不是不可。”
周元礼也缓缓道:
“老夫以为,可以先试。”
薛怀安见二人如此,只能冷声道:
“既然要试,那便依三司规矩。”
“当堂誊录一段供词。”
“若字迹不合,便不可用。”
陆寻点头。
“可以。”
“第五句。”
青竹在门外听着,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她比陆寻还紧张。
柳清霜也看了陆寻一眼。
陆寻坐到案前。
笔墨已经备好。
许敬之取出一段魏管事的复核供词。
“誊录此段。”
“字迹清楚,句读无误即可。”
陆寻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