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够凶。
现在更凶。
药车一路回到药庐。
陆寻刚下车,便看见青竹站在门口。
他愣住。
“你怎么来了?”
青竹眼睛红红的。
“你还说!”
“你是不是又去知府衙门了?”
陆寻看向柳清霜。
柳清霜移开目光。
显然不是她叫来的。
青竹气鼓鼓道:
“苏姐姐说你肯定会被赵大夫骂,我不放心,就来了。”
老大夫哼了一声。
“来得正好。”
“看住他。”
青竹立刻点头。
“好。”
陆寻:“……”
他忽然有种不祥预感。
青竹走过来,扶住陆寻另一边手臂。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陆寻道:
“本来就白。”
青竹瞪他。
“你还贫嘴!”
陆寻闭嘴。
青竹把他扶进屋里。
看见桌上的药茶还剩半杯,她立刻问:
“这是药吗?”
老大夫道:
“是。”
青竹看向陆寻。
“你没喝完?”
陆寻:“……”
这都能接上?
老大夫冷笑:
“他嫌苦。”
青竹立刻从怀里拿出蜜饯盒。
“我带了。”
陆寻看着那个熟悉的盒子,心里忽然很安定。
像是折腾了一圈,终于又回到了能吃蜜饯的日子。
青竹端起药茶。
“喝。”
陆寻没有反抗。
接过来,慢慢喝完。
青竹立刻给他塞了一颗桂花蜜饯。
老大夫看得直摇头。
“没出息。”
陆寻含着蜜饯,心想: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反正甜。
……
另一边。
江州城南。
一间废弃染坊里。
陈随从正躲在柴堆后,满头冷汗。
他原本是要出城的。
可城门忽然严查。
监察司、三司、宋家的人同时在找他。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更知道自己若被抓,薛怀安未必保他。
不。
不是未必。
是一定不会保。
他跟着薛怀安多年,太清楚这些大人们的手段。
用得着的时候,你是心腹。
用不着的时候,你就是死人。
他手里攥着一封信。
信还没送出去。
里面写着押送失败、小院栽赃失败、陆寻疑似藏于药庐等消息。
最关键的是,信尾有一个暗记。
那个暗记能证明,他和京城那边有联系。
陈随从几次想把信烧掉。
可又不敢。
因为这封信,也是他的保命符。
若没了信,他被抓后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就在这时。
染坊外传来脚步声。
陈随从身体一僵。
他慢慢探头。
只见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
不是监察司。
不是三司。
是自己人?
不。
陈随从脸色瞬间白了。
这些人不是来救他的。
他们手里有刀。
为首的黑衣人低声道:
“陈兄。”
“大人让我们送你一程。”
陈随从猛地后退。
“你们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