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箱的人脚步很稳。
不是普通挑夫。
那辆沈家旧牌马车终于动了。
车夫放下茶碗,牵马往后巷走。
柳清霜手指轻轻搭上剑柄。
宋砚辞却拦了一下。
“还差一个人。”
柳清霜看向他。
宋砚辞道:
“陆寻说,搬东西的人不重要。”
“确认的人才重要。”
话音刚落。
街对面一间香粉铺里,走出一个妇人。
四十来岁。
穿着半旧绸衣。
头上簪子不算华贵,却很讲究。
她没有靠近锦成号。
只是站在香粉铺门前,像是在等人。
可她眼神扫过那两只木箱时,明显松了一下。
宋砚辞看见她,眸光一沉。
“认识?”
柳清霜问。
宋砚辞低声道:
“沈兰身边的人。”
“不是唐嬷嬷。”
“但我在江州卷宗里见过画像。”
“她叫秦妈妈。”
“管顾夫人嫁妆库。”
柳清霜眼神一冷。
沈兰嫁妆库。
这就够了。
只要拿住她,沈兰再想切开顾府,也切不干净。
木箱上车。
秦妈妈转身要走。
柳清霜身形一动。
下一瞬,她已经到了秦妈妈面前。
秦妈妈脸色骤变。
“你――”
柳清霜摘下腰牌。
“监察司。”
后巷两头,监察司校尉同时出现。
车夫拔腿要跑,被宋家护卫一脚踹翻。
抬箱的两人刚想拔刀,暗处弩箭已经对准他们。
宋砚辞慢悠悠走到马车前,用扇子挑开灰布。
下面不是绸缎。
是账箱。
箱口封着旧蜡。
蜡印上有一个极小的兰字。
沈兰的兰。
秦妈妈脸色一下白了。
柳清霜冷冷道:
“秦妈妈。”
“顾夫人让你来取什么?”
这句话,和岳沉舟在慈安庵问唐嬷嬷那句,几乎一样。
秦妈妈嘴唇发抖。
“我……我是替夫人取旧嫁妆账。”
宋砚辞笑了。
“嫁妆账藏在锦成号?”
秦妈妈强撑着道:
“旧年寄存的。”
宋砚辞点点头。
“那正好。”
“既然是嫁妆账,想必和顾府外账无关。”
“打开看看。”
秦妈妈立刻道:
“不行!”
话一出口,她便知道坏了。
宋砚辞笑意更深。
“不行?”
“为何不行?”
秦妈妈脸色惨白。
柳清霜没有给她继续狡辩的机会。
“拿下。”
监察司校尉上前,直接扣住她手腕。
秦妈妈还想喊。
柳清霜淡淡道:
“你若现在喊,整条布行街都会知道,顾夫人身边管嫁妆库的人,深夜之前来旧绸缎铺搬账箱。”
秦妈妈声音卡在喉咙里。
这不是威胁。
这是事实。
她一旦喊出来,围观的人更多。
到时候沈兰更摘不干净。
宋砚辞看向那两只箱子。
“开吗?”
柳清霜道:
“不开。”
宋砚辞微怔。
柳清霜道:
“封箱带回总衙。”
“当众开。”
宋砚辞笑了。
“陆寻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