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若不说,他自己就要先死在案上。
清再次拍案。
“顾忠!”
顾忠猛地伏地。
“奴才有罪。”
“丁七号腰牌,没有遗失。”
堂内所有人神色一震。
青竹心跳快得厉害。
她知道。
这一刀递中了。
清沉声问:
“那为何说遗失?”
顾忠浑身发抖。
“是……是奴才怕担责。”
裴玄冷笑:
“还想扛?”
顾忠不敢说话。
裴玄道:
“三封信,三次送许府。”
“丁七号腰牌,三年都有更换记录。”
“若只是你怕担责,那送信之人是谁?”
顾忠咬牙。
“是前院小厮顾安。”
“顾安何在?”
“死……死了。”
堂内气氛一冷。
清问:
“怎么死的?”
顾忠闭上眼。
“三年前,病死。”
裴玄几乎气笑了。
“又病死?”
这些案子里,最常见的就是“病死”“失踪”“告老”“回乡”。
只要一问到关键人,人就不在了。
岳沉舟这时开口。
“顾安没死。”
顾忠猛地抬头。
岳沉舟淡淡道:
“昨夜顾府交牌册后,监察司查了前院旧人。”
“顾安三年前不是病死。”
“是被发卖出京。”
“半年前,宋家商队在河间府见过此人。”
宋砚辞上前一步。
“不错。”
“宋家河间分号有记录。”
“那人如今改名安平,在河间码头做搬工。”
“我已经派人去接。”
顾忠浑身一软。
彻底说不出话了。
堂内一片寂静。
青竹看向宋砚辞。
这件事她不知道。
原来不只是陆寻那张纸。
宋家也在查人。
岳沉舟也在查牌册。
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补刀。
陆寻不在。
可局还在转。
清脸色沉如水。
“顾忠。”
“你现在说,还有机会。”
“等顾安入京,你说不说,都一样。”
顾忠伏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
过了很久。
他终于哑声道:
“信……确实是顾府前院送的。”
“丁七号腰牌,是我给顾安的。”
清追问:
“谁让你给的?”
顾忠闭上眼。
“老爷书房传的话。”
堂内一片死寂。
这句话,终于把顾府前院,钉到了顾延章书房。
顾忠像是破了口的袋子,说了亲口说的?”
顾忠发抖。
“不……不是当着奴才的面。”
“是书房先生传的。”
裴玄追问:
“哪个书房先生?”
顾忠抬头,脸上满是灰败。
“韩墨。”
裴玄看向岳沉舟。
岳沉舟眼神微冷。
韩墨。
顾延章身边十几年的幕僚。
终于被推出来了。
但这一次,不是复杂大网。
就是顾府书房里那个替他写信、传话、办脏事的人。
韩墨若开口,顾延章就再也不能站在“失察”的位置上。
清沉声道:
“传顾府幕僚韩墨!”
顾忠忽然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