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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迷茫的视线陡然清明,乔知栩坐直了身子,视线落在傅令声伸向她桌子的手,心头一紧。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隔开了傅令声与桌子的距离,也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的视线。
“是找我问简希的情况吗?”
乔知栩问道,试图将傅令声的注意力转移。
傅令声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后,摇摇头,道:
“看你做了这么长的手术有点累,想来看看你。”
乔知栩一愣,随后了然地点点头后,道:
“还行,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她回答得有些敷衍,随后便开始赶人,“icu这边暂时不需要家属陪着,你可以先回家休息一下,等明天再过来。”
莫名的,傅令声听到“家属”两个字的时候,心头有些不快,甚至有些较真地道:
“瞎说什么,我是谁的家属?”
乔知栩愣了愣,有些奇怪傅令声在这种无关紧要的称呼上计较什么。
虽说他目前确实算不上简希的家属,但他的所作所为跟家属也没什么差别。
如果简希不是简诺的哥哥,她想,傅令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纡尊降贵到在医院待几个小时一直陪着手术结束。
明明家属的事都做了,干嘛非要多此一举去揪着一个“家属”的称呼不放。
她倒也没跟傅令声去争论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只催促着傅令声离开——
“都凌晨一点了,你快回家吧。”
傅令声听出了乔知栩语气里的催促,不满地皱了皱眉。
“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乔知栩沉默了下来。
这一整天下来,她都觉得傅令声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
可她实在是没心思和精力去应付傅令声。
“我要值夜班,像今晚这样的情况随时会发生,我得趁现在空闲下来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确实没时间招呼你。”
下之意就是——
你快走,别打扰我睡觉。
但凡傅令声听得懂人话,现在也该识相点走人。
傅令声自然是听得懂人话的,但是他没有识相点走人。
他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乔知栩。
紧跟着,视线又意味不明地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那些被塑料袋挡住名字的药盒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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