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吓了一跳。
但宋祁连并没有碰到,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空气。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江眠看着他那只搭在挡把上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
她忽然很想把手覆上去,但她没有。
倒也不是不敢,毕竟先前也已经够硬过他了,只是现如今时候还没到。
她得等,等到最合适的那一秒。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宋祁连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被仪表盘的光照得很柔和,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弧度。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红灯变绿,车子继续往前开。
“江眠。”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她转过头来。
“你刚才在会议室又等了一个小时,”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他很确定的事,“你不觉得和我吃饭很麻烦吗?”
“这有什么麻烦的?”
她说,语气坦荡无比。
“我愿意等你,也愿意和你吃饭。”
他顿了一下,手指又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他没回话,倒是江眠靠在座椅上,嘴角翘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点她特意加进去的甜腻和娇软。
“而且我也觉得你值得我等。”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尤其是看着宋祁连那侧脸,语气真诚得像是在说一个她深信不疑的事实。
她在演戏,她知道自己在演戏,但她演得很好。
好到她自己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都差点以为自己说的是真的。
宋祁连没有接这个话。
但他的右手从挡把上移开,握住了方向盘,两只手都握在方向盘上,姿态比刚才专注了一些。_c

